出犧牲。但是為了我的同胞們,我寧願揹負任何罪孽。就算是與整個人界為敵,我也在所不惜。”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決心一往無前。
我沒說話。我沒話可說。對於這樣一個人,你實在不能說他是錯的。他是天族人,他當然要站在天族人的立場上為自己的同胞考慮。但是儘管我認同了他的理念,可我絕不會向他妥協。我決不會交出盧克西,我絕不要盧克西再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我只能告訴他:“即然這樣,我必須殺死你。天族人的命運與我無關。”
暝緩緩吐出一縷煙霧,說道:“我還是希……”
他忽然舉槍!
火光一閃,我挺劍刺出。沉重的劍鋒破空而去,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直刺進暝的胸口。
第二章2
創世更新時間:2013…12…29 11:16:30。0 字數:3689
我立刻意識到我錯了。
子彈擦著我的耳邊飛過。經過剛才的交手,我瞭解暝的槍法,這種距離下他絕不會射偏的。
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傳來了軀體墜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我回過頭,就看到在背後幾十步遠的地方,一個全身漆黑的暗精靈斥候俯伏在地上,顯然是剛從樹梢上掉下來的。他的手裡還緊握著一把長弓。如果不是暝開槍把他擊斃,現在我的後背上已經插了一支毒箭。
暝的血順著劍身上的血槽噴出來,噴到我的手上,噴到我的臉上,滾熱。我抱住他的雙肩。暝看著我,臉色變得更白,灰白。他艱難地喘息著,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阿甘佐……你……誤會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昏了過去。我用力抱住他,不讓他倒下去,大聲喊道:“喂!混蛋!別死啊!!”
“千萬別死啊!!”
我半拖半抱地把暝弄回旅館裡。溫暖的火塘邊,暝靜靜地躺在一床厚實的墊子上。他胸前的傷口很深,我切斷了他兩條肋骨,胸骨上也有裂紋。但更嚴重的是傷口很大,鮮血泉水一樣向外噴湧,我雖然也隨身帶有傷藥,但是藥粉剛一敷上去馬上就被血泉衝開。
很奇怪是吧,我本來真的對他動了殺心。但是如果現在他死在我的劍下,我必將懊悔愧疚終生。
旅館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也許是身處戰爭年代的關係,他對處理這種傷勢很有經驗。被我叫醒後他並沒有多問,看了一眼暝的傷勢後直奔廚房,端出一大盆麵粉——本來是準備明早烤麵包用的。他把傷藥和麵粉摻在一起後厚厚地塗在暝的傷口上,黏糊糊的麵粉總算暫時地止住了大出血。但是在這之前他的血就已經流的太多了。老闆囑咐我把火弄旺一些,幫助暝保持體溫,自己就出去找醫生了。
本來這種事情讓聖職者來處理會方便很多,但是現在是戰爭時期,鎮上的聖職者都去前線了——這話本也不準確,戰爭發展到這種地步,整個赫頓瑪爾其實都已經是前線了。我雖然在修道院裡生活了幾年,然而一直是以見習聖職者的身份做些打掃劈柴之類的雜物,完全不懂的如何引導神聖的力量癒合傷口。
所以我只能把火塘燒的旺旺的,等醫生。
醫生很快就來了。在檢視了暝的傷口後,他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很麻煩。”過了很久,醫生才捻著下巴上的山羊鬍子來了這麼一句。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傷到了肺,而且有淤血的血塊壓迫了心臟。貿然引流血塊的話有可能會引發致命的內出血,需要可以讓血流暫時變緩的藥和有特別補血效果的藥才能救他。可是這兩種藥本來就不多,前段時間又都被前線徵用了……”
最後,這個小個子老頭下了結論:“三天之內找不到我要的藥材,這個人就沒救了。”
“到底是什麼藥。”我強忍著一把抓住他衣襟衝他咆哮的衝動,用盡量平緩的聲音問。
“熒光貓妖的骨骼粉末,和牛頭人的胰臟。”醫生說:“雖然用量不需要很大,但是現在是戰時,森林裡到處都可能有暗精靈的毒箭……”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提著劍走了出去。
我已經很久沒有走進過這片環繞著赫頓瑪爾的叢林了。在我的記憶中,這片被稱作格蘭之森的叢林是個祥和平靜的地方。然而現在,在這裡走出的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我不會忘記那個被暝一槍射殺的暗精靈斥候。這就是戰爭,儘可能殺傷對方的一切有生力量,不問理由,不先警告。
雨更大。但我還是把頭蓬的兜帽放下。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