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將軍府的小丫鬟急匆匆跑進梁爾爾的攬華院,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喘氣,一時間說不成話。
“大,大小姐……不,不好……”
“到底怎麼了?”梁爾爾哭笑不得,“小丫頭,你喘勻了再說。”
小丫鬟狠狠吞嚥一下,喊道:“二小姐被人當街毆打了!”
梁爾爾聞言,佯裝詫異:“誰打的!?”
“刑部尚書家的公子!馮才馳!”
梁爾爾站起身,問:“思思沒事吧?”
小丫鬟道:“梁二小姐,現在躲在自己房間裡不出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我知道了。”梁爾爾點點頭,“這就去。”
梁思思住在翠容院,將軍府裡最偏遠的院子,之前梁爾爾來的時候,肖楊氏將她也安排在那裡,但是隨著肖老將軍的醒來,肖楊氏不得不將梁爾爾安排進了攬華院。
從攬華院到翠容院,梁爾爾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了趙姑姑尖銳的聲音。
“真是丟我們將軍府的人!”
梁爾爾停住腳步。
只見,肖楊氏從翠容園中走出來,身後跟著曹姑姑與趙姑姑,趙姑姑一邊走,一邊指指點點著梁思思的屋子。
“自己不要臉了!還有臉哭!”
“回你們鄴城梁家哭去!小門小戶!就是不懂規矩!”
“趙姑姑,你倒是很懂規矩呢。”梁爾爾忽然開口。
趙姑姑聞言一頓,瞧見梁爾爾,嘴裡罵罵咧咧的話,不情不願收住了。
“舅母。”梁爾爾衝肖楊氏行禮。
肖楊氏掏出手帕,不冷不熱掃了她一眼:“進去勸一勸你那親妹妹,又不是小孩子了,哭聲會招來晦氣,不懂嗎?”
“我會勸勸思思的,舅母慢走。”
肖楊氏掃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大小姐……你來了?”春芽看見梁爾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到底怎麼了?”梁爾爾問。
春芽抽泣著:“我,我們也不知道,回來的路上,馮家的公子忽然帶了一群人,衝上來就攔住了小姐的轎子,把小姐從裡面拽出來,劈頭蓋臉打了小姐不說,嘴裡還不乾不淨叫罵……”
“罵什麼了?”
“說,說小姐勾引他姐夫……”
“馮才馳的姐夫是岷王殿下吧?”
“是啊!可是,小姐根本沒有跟岷王殿下接觸過……倒是……”
春芽說著,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梁爾爾。
“倒是什麼?”梁爾爾神色平靜,與她對視。
春芽瑟縮一下,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思思?你沒事吧?”梁爾爾敲了敲門。
房門裡沒有動靜。
“思思?”
該不會想不開了吧?梁爾爾心道,但是,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我沒事,姐姐不用擔心,請回吧。”屋內,傳出了梁思思的聲音。
聲音隔著門扉,不甚真切,也或許是梁思思在拼命遏制著什麼,聲音似顫又抑。
“真的沒事嗎?”梁爾爾問。
“真的沒事,姐姐!你請回吧!”
梁爾爾眉梢微跳,點了點頭。
確實!若是自己這般丟臉,那樣子也不願被人瞧見,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厭惡之人。
…………
…………
梁爾爾走出翠容院,不緊不慢回了攬華院。
鄒藍拿著劍,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不遠處。
“幹嘛?”梁爾爾走進屋中,給自己倒了杯水。
“馮才馳,沒來找你。”鄒藍說。
梁爾爾放下杯子:“鄒藍,你該不會以為,馮才馳會來找我算賬吧?”
鄒護衛點點頭,他還真是這麼以為的,今天一直寸步不離保護梁爾爾。
梁爾爾道:“你肯定沒有看《琴愛記》的內容!”
鄒護衛被噎住,臉頰微紅:“那種書,我不看。”
“你要是看了,今天就不會有這疑問了。”
梁爾爾眉梢一挑:“《琴愛記》裡面的女主角姓梁不假,但是,她叫梁思思,不叫梁爾爾。”
“……”
鄒藍頓了頓,然後想通了什麼似得。
“所以,端午節,你與蕭景元一起上街時,故意蒙臉?”
“對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