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沉默的時間裡,一直感覺周港舒以一種試探性的目光看著她。
她依舊穩定的讓臉上不出現任何情緒。
好像周港舒說的這件事,沒什麼波瀾。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周港舒才說:“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太適合,你回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半小時後我讓車去接你。”
周港舒說完給了江稚魚一房子的鑰匙:“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這是我給你準備的。”
江稚魚手下:“好的,我現在立馬去。”
她立馬帶著包離開。
一直到走出辦公室,江稚魚整個人才略有些無力的靠在背後的牆壁上。
她壓力其實很大,心裡也覺得並不是滋味。
江稚魚不喜歡跟自己的媽媽, 是這樣一個試探,一個防著試探的相處方式。
以往周港舒對她要求高,對她冷漠,現在江稚魚好不容易感覺到兩個母女之間的親近。
又因為這樣的試探模式,讓她覺得有刺痛感。
她很不喜歡。
可偏偏江稚魚比任何人都明白,周港舒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以往寄養在晏園的時候,可以直白的跟周港舒說,不顧一切的也要留在時蘇晏的身邊。
人生對周港舒所有的反抗拒絕,都是因為要留在時蘇晏的身邊。
所以對於周港舒而言,江稚魚為了在時蘇晏身邊,可以偽裝,可以說謊,可以做盡一切。
包括即便現在,周港舒都不相信江稚魚跟時蘇晏,當真會做到如她剛才所說的那般,所以一遍遍的試探。
包括這次要讓江稚魚陪著去時家,本應該江稚魚不適合過去。
可週港舒就是要看。
要看,在這樣情況下,江稚魚面對時蘇晏究竟是要帶著什麼的狀態和情緒去面對。
這也是一種試探。
江稚魚深呼吸調整情緒。
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沒有多餘的時間留在這裡感慨所謂試探不試探。
周港舒給的地址距離這裡並不遠,幾乎是在這裡與江稚魚的學校之間,都很方便通勤。
江稚魚選擇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比打車等待等紅綠燈這樣浪費的時間快。
房子內周港舒幾乎準備了她所有東西,包括衣櫃的衣服全都安排好。
江稚魚選擇了一套不符合她,比較職業性的套裝。
弄好之後,周港舒的電話就過來。
江稚魚下樓,一眼便見到周港舒的車子就再小區門口。
司機一眼看到江稚魚,下車為江稚魚開啟後座的車門。
周港舒還坐在車內,盯著郭總的合同在翻看。
本來只是隨意抬頭看了江稚魚一眼,倒是有些驚訝:“第一次見到你穿這樣的套裝。”
的確是第一次穿。
很正式。
“我想著我是以你助理的身份去,在形象上不能失了身份。”江稚魚說。
也是想告訴周港舒,她拿捏的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而周港舒聽完江稚魚說這些話,臉上的確露出滿意的笑容,只是感慨一句:“是真的長大了。”
江稚魚沒說什麼,坐在周港舒的身邊。
周港舒將一份資料交給江稚魚:“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