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砰的一聲撞破廂門,醉眼在漆黑的房內不停尋找。
月輝如水從破門流瀉進房。
房內一股渾然天成的惡臭,伴著令人聞了也會醉倒的酒氣騰騰上升。
醉裡挑燈看劍的錦採燁,在地上無力地掙扎了兩下,發軟的身體無力掙扎爬起。
破門的柳風揚眯著醉眼,好一段時間才把房內打量完,直到目光鎖定在地上晃動的人,才驚喜跌過去呼喊:“真哥”
“真哥?”錦採燁躺在地上叨唸,晃著了晃迷糊的腦袋,不知現在身在何處。
“起”同樣柔軟無力的柳風揚艱辛萬苦,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跌躺在地上的錦採燁扶起。
柳風揚見人站起來了,不待喘氣就把酒壺遞上前爽快道:“來,真哥喝。”
剛好缺酒的錦採燁見到酒壺,簡直就像蒼蠅見了大坨屎一般,立刻搶過來,咕嚕大灌。
“哈哈哈”顛了二步,顫了三步,柳風揚大笑,“真哥果然豪氣。”拉著錦採燁,抱著他的肩狂吟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吟罷,搶過錦採燁手中的酒壺自己也猛灌了一大口。
兩人一個醉的一塌糊塗,一個醉的亂七八糟,相擁走出惡臭的廂房,遊蕩在空寂的明月之下。
聽到這句快炙人口的詩句,錦採燁悲從中來,大司馬之作,屬仍天作。大司馬之智唯天抗耳!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悲傷之餘,他高吟狂笑。想他十年寒窗,一腔報國熱血。想他勤練武藝,夢想退盡來敵。可最後卻落得個一敗塗地,陷國進困境,苟食草安,生不如死。
“罪人啊,罪孽深重啊。”一聲悲痛的哭喊,搶過酒壺含淚高呼:“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原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柳風揚介面吟後,不明白真哥為什麼哭了,抱著他的長臂更緊了,無語之下給他安慰。
“好一個古來聖賢皆寂寞。”錦採燁大嘆,狂飲一口後,把酒壺遞上前吼道:“惟有飲者留其名,喝。”
“喝。”柳風揚很阿力莎,豪氣萬千接過酒壺,也狂飲了一口。
兩人的醉眼相視後,立即狂妄之極地仰天長笑。
沉睡的燃柳山莊被兩人吵的是雞犬不寧,接到稟報的柳楊揚心頭一跳,怎麼也無法想像得出二哥竟與錦採燁喝酒的情景。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高吟的兩人步伐不穩,相扶已不知走到哪裡去了,異口同聲吟出這句後,大量的火把立即把他們四周照的燈火通明。
急奔來的柳楊揚,衣裳不整,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望著那兩個如生死兄弟相扶的男人,歪了歪脖子不知他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之好?
“二哥”小聲怯喚後,柳瑩揚與柳楊揚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柳風揚已醉的看不見任何人了,無力扶著錦採燁,高興嚷道:“真哥,咱們再來。”
“好”聲音一落,大醉的兩人卟通跌倒在草丘上。
“棄我去者昨之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蓬萊文章金陵骨,中間小謝又清發,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遍舟。”
含淚痛吟著詩句,錦採燁笑的肝腸寸斷,淚溢滿在通紅的眼眶之上,搶過酒壺咕嚕咕嚕仰頭痛飲。
眾人見他一個大男人哭的如此悽慘,雖然厭惡他,可是心裡卻也跟著不好受。
“惡賊自作自受。”柳瑩揚心裡難受,從小鼻裡哼出這句話。
柳楊揚幽幽的眼眸,徐徐晃動,吸了吸鼻氣上前扶起她二哥道:“二哥早些歇息才好。”
僕人見大小姐上次攙扶了,趕緊上前接替過她的手。
“拿酒來,我還要與真哥痛飲三百杯。”柳風揚不從,無力裡如小孩一般的掙扎。
柳瑩揚見他醉成這樣子,上前朝他吶吼:“二哥你清醒點,他不是真哥,他是真哥的仇人。”
沒聽見她的吶吼,柳風揚見真哥還跌趴在地上,拖著無力的大腿挪到他身邊,掙開僕役的手便也趴在地上,使盡吃奶的力氣想要拽起他,“真哥,咱們出去再喝。”
醉的不省人事的錦採燁眼裡毫無焦距,躺在草丘上已然處在半昏迷狀態,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