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一線,由鄭親王濟爾哈郎率領與明軍對峙。
雖然有這樣的佈置,但所有人都明白,濟爾哈郎的力量不足以抵抗明軍,阻擊其北上。
光是山東和徐鎮兩個鎮就有那麼多營的戰兵,就已經足夠北上,再加上平虜軍這個可怕的敵人,清軍薄弱的防線,根本不是其對手。
河南方面,因為多鋒移鎮洛陽和開封一線,兵鋒直抵商丘和歸德,實際上與豪格會師一處,清方在河南的力量大為增加,所以暫且與明軍算是相峙住了。
河南戰場上,平虜軍騎兵可怕的遠端打擊能力和近戰能力都給清軍將領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騎引在對方的火統面前就是笑話,反應也根本比不上,至於長槍大戟,更加不是對方輕薄快利的斬馬刀的對手,正面騎戰,清軍打一場輸一場,甚至在sī下里所有參戰過的清軍將領都曾斷言,騎兵對戰,清軍最少要三百人,才能打贏一百人的平虜軍。
這個結論當然是叫這些身經百戰,對明軍百戰百姓的將領們十分沒面子,甚至是覺得十分恥辱的事,但平虜軍的裝備和戰鬥力是擺在眼前的,任是再嘴硬的將領,也沒有辦法忽略這個事實。
現在清軍主力分成幾大塊,最要緊的和兵力最強的地方還是在陝北,時間拖的越久,對北方糧餉供應的壓力就越大。
為了收攏人心,多爾袞在去年宣佈以萬曆年間的賦稅為基礎徵稅,當時為了找依據,還在明朝的戶部裡翻檢了很久的檔案才查到,現在到處打仗,糧餉消耗極快,象錦州那樣一打兩年的戰事,現在是絕計打不起了。
到了此時,怕是多爾袞多少也能理解崇禎當年的難處了,攤子越大,為政者東補西修,真的是比原本地盤小的時候要困難的多!
因為明白這一點,李自成在這一段時間也是加緊準備,西安那邊不停的送糧餉過來,對將士們也是關懷備至,他幾乎每天都在巡營,除了身後一頂黃傘和一百多御營騎兵護衛外,基本上就不擺大順國主的架子了。
當初那種出來幾百個隨從,數千騎兵的排場,現在也是真的擺不得了。
這一天正是節氣,太平時節,村落裡都要舞龍賽會,舉行村宴,全村老小都在一起熱鬧一番,然後各家各戶還有自己的慶祝活動,或是一些民俗的規矩講究,老人們也是趁機會教導給小輩,這樣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
在一塊高地上巡行的時候,李自成想起二十幾年前自己還年輕時,那年剛過年,也是大約這個時候補上了驛卒,每個月有兩鬥米可領,事情做的好了,還有一些散碎銀兩和銅錢的賞賜,能當上一個驛卒,在陝北也算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出路,因為有固定的糧餉,還會從馬匹的吃食中省一些外快出來,活計也不累,反正就是騎馬趕路,比在地裡做農活要輕鬆的多。
當邊軍還要打仗,有戰死的危險,做驛卒待遇不差,走南闖北長見識,收入也不錯,當時他補上驛卒,全家都是十分高興,父親更是替他牽著馬,一路走到村頭,千叮嚀萬囑咐,叫他好生做事,不要頂撞上官,要和同事和衷共濟這話,想起來快二十年了!
現在父親的軀體都已經成了一具枯骨,直系家幾乎死的精光,造反十幾年,眼看就要成功,卻是功虧一簣!
一想到此,原本有些傷感的李自成緊緊勒住了馬韁繩,眼前雖然有幾百將士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可是他卻是一點兒觀看的心思也沒有了。
“皇上,吳將軍回來子。”
正在此時,李雙喜前來稟報,李自成往身後一看,果然是一小隊騎兵在黃土高坡上疾馳而來,冬天天干,雖然只十幾人,但也跑出了不小的煙塵來。
“果然是子直回來了!”
一見之下,李自成就是十分的欣喜。自從造反之後,義軍一直是在流竄做戰,長期的流動對人的體力損耗很大,當然也就需要更多的戰馬。
每次戰勝官兵,最難分平均的戰利器就是俘虜來的騾馬,將領再好說話的,也要吵吵幾聲,努力想使自已麾下的騎兵再多一些。
李自成當然也是如此,插戰南北,最愛的自然是騎兵。闖軍經過幾次挫跌,終於在幾年前攢出了一支強大的騎兵隊伍,馬匹有好幾萬匹,合格的騎兵也超過了三萬人之多,但這些,在一片石戰後,卻也是幾乎都失去了。
戰馬的損失十分巨大,導致現在順軍的騎兵嚴重不足,勉強訓練出一些騎兵來,卻根本無馬可騎。
吳汝義就是李自成暗中派向北邊,去和méng古人暗中接洽,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合用的戰馬回來,以備眼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