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派出所,清水拉開了電燈。
“已經這麼晚了嗎?”
金田一耕助驚疑地問。
“天氣不好,感覺上天黑得快。阿種,有客人來了。”
清水高聲喊著,但阿種好像不在家,裡面沒有應聲。
清水的太太名叫阿種,是個身材矮小、善於交際的女人,跟清水一樣是個老好人。
“不在家嗎?到哪裡串門去了?”
清水自言自語地往屋裡走去,突然,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金田一先生,金田一先生,快來、快來呀!”
“怎麼了?”
從派出所到清水的屋裡,要穿過一條狹窄的走道,這條走道像隧道般陰暗,金田一耕助摸著牆邊走,來到一個約四坪大的院子,只見院子邊上有一間小而堅固的拘留所。
“清水,你在哪裡?”
“這邊、這邊”
清水的聲音從拘留所裡傳來,金田一耕助毫無防備地走著,忽然不知道是誰在他背後推了一把,他踉踉蹌蹌地跌進拘留所。緊接著,他後面的門被人關上了,還聽到一陣十分得意的笑聲。
“清、清水,你幹、幹什麼?”
金田一耕助結結巴巴地問。
“對不起,請你暫時住在這裡,直到總署派人來再說。”
清水一臉得意地說。
“清、清水,你瘋了嗎?為什麼把我”
金田一耕助又急又氣,結巴得更嚴重了。
“問你自己吧!我覺得你太莫名其妙,一個流浪漢卻像個偵探似的什麼菸蒂啦、腳印啦,老是做些令我搞不懂的事。我不打算把你關太久,只要明天電話一通,總署有人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就請你忍耐些吧!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我會特別優待你,這裡面放了寢具,等一下子我會送飯來。放心,餓不死你的,你就當做搭一艘大船度假吧!哈哈哈”
清水開朗地大聲笑著,不管金田一耕助怎麼說,他全聽不進去,笑了一會兒便徑自走了。
“笨蛋!清水,你這頭大笨豬。搞什麼鬼呀!我不是那種人,我、我是我是”
金田一耕助氣得在拘留所裡對著鐵門又喊又罵。
然而不管他怎麼說都沒有用,清水已經確信金田一耕助是個可疑的人物,而且清水人也走遠了,此時他真是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起先,金田一耕助又跺腳又握緊拳頭猛敲門,但漸漸的,他覺得自己十分滑稽,也覺得清水對他的誤解非常可笑,這一笑,就越來越不可收拾,最後終於笑倒在拘留所裡的床鋪上。
阿種送飯來的時候,他還笑得站不起來,讓阿種直懷疑他是不是瘋了。吃過晚飯之後,他開啟清水為他準備的寢具,很快就睡著了,睡得既香又甜,根本不知道島上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急促的電話鈴聲使金田一耕助突然醒了過來。
“啊!電話通了。”
金田一耕助抬起頭來,看到耀眼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看樣子,今天是個大晴天哩!
金田一耕助伸伸懶腰,打了一個大哈欠,他聽到清水對著電話不知道在講些什麼,由於講得太快,他一時聽不清楚內容,最後只聽見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以及喀喀喀的腳步聲逐漸向拘留所方向走近。
不久,清水那張蓄著絡腮鬍的臉出現在窺視洞前。
“啊哈哈清水,太過分、真是太過分了!就真要算計我,也不要這麼搞嘛!”
金田一耕助想起昨夜的事,仍感到好笑。
但清水卻只是緊繃著臉,然後清了清喉嚨說:
“金田一,昨天晚上你沒離開這裡吧?”
“離開這裡?別開玩笑了,你不是已經把牢門上鎖了嗎?我又不是神仙。”
說到這裡,金田一耕助看了清水一眼,忽然發現清水一臉憔悴,不但鬍鬚雜亂,連雙眼也充滿了血絲,可以看出是昨晚一夜沒睡的結果。
“清、清水,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金田一耕助一改嘻笑的神情,緊張地問。
清水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拉著一張臉,然後開啟門鎖。
“金田一先生,我做錯了,我不該誤會你。
“沒關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請跟我來,你來就知道了。”
清水誠惶誠恐地說。
兩人離開派出所,在前往分家的路上,金田一耕助感到來往行人個個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