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均不動聲色地淡淡“嗯”了聲,身為當事人羅少爺的他總不能問“為什麼我會離開”這種問題。
葉離看了看於承均的臉便心領神會,假裝驚訝地問道:“教授,為什麼你和家人斷絕關係?一般來說,會發生這種狀況都是因為對於家族企業的經營管理理念不合,要不然就是性向問題被父親趕出來”
於承均皺眉,考古哪還有什麼理念不合的?
見於承均沒回答且面有慍色,司機趕緊大聲說道:“小鬼,別人的家務事哪還輪得到你插嘴?少爺不想講的話,我來幫您講。”
於承均沒回應,司機便自顧自接了下去:“我也是新來的,這些事都是從別人那裡聽說。少爺念大學的時候,曾和已過世的父親與老爺三人大吵了一架,聽說是和考古的方針有關”
“那我猜得沒錯嘛!”葉離得意道。
“小鬼閉嘴!”司機喝斥道:“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啊?”
“那是怎樣?”
“我也不清楚啦!”司機怒道:“豪門裡勾心鬥角的事兒可多著了,像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怎麼會知道?後來沒多久,少爺的父親病逝了,少爺便毅然決然背起行囊、遠赴他鄉,創造自己的一番事業。不過老爺依然擔心少爺的安危,派人暗中保護少爺少爺現在應該不到三十吧?算起來,你也離家好幾年了”
見司機講得口沫橫飛,葉離趕緊提醒他:“喂,你別光顧著說話,當心看路。要是把你家少爺給撞傷了,就看看你家老爺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該不會是羅教授害死父親之後潛逃了吧?於承均思索著,那個司機的話聽起來就像是這個意思。
羅教授起碼四十歲了,念大學時大概是二十歲這樣的話,羅教授一家人都挺變態,兒子害死老子、老子的老子像跟蹤狂一樣監視孫子長達數十年
不過司機完全沒發現於承均和少爺的年齡差距,這一點可以證明他的確不知道太多事。
鬼老頭關上駕駛座和後座之間的黑色小窗隔絕了司機的視聽,低聲道:“我突然覺得不太安心,這羅家人聽起來讓人怪不舒服的,要不要繞回去揣些傢伙放在身上?”
於承均搖頭:“我想他們家應該有不少保全,要是被搜出武器來,可能連大門也走不進去。我想那老爺子監視羅教授這麼久絕對不是因為想念孫子,現在只希望能從他那裡打探到訊息。”
“那麼”鬼老頭瞟了瞟葉離,“等一下讓他先下車?”
“我不要!”葉離大聲抗議。
“現在要求下車怕司機會起疑心。”於承均沉吟道:“等一下見機行事。葉離,我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聽到了嗎?”
葉離點頭如搗蒜。
車子繼續行駛了一段時間,漸漸駛離人煙稠密的都市,於承均和鬼老頭更是全神貫注以防突發狀況,所幸車子在一個山坡下的高階住宅區停了下來。這裡看起來相當和平寧靜,路上三三兩兩的路人都牽著看起來擁有高貴血統的狗散步。
“媽啊,一路上都是貴婦的香水味”葉離一下車便大驚小怪地說。
司機剛和一個牽著狗的老先生寒暄,回頭小聲道:“住在這裡的只有兩類人,老的牽著狗的就是退休的董事長夫婦,年輕提著菜籃的就是他們家裡的外傭和管家。”
鬼老頭厭惡地說:“要我住在這種地方每天弄花玩狗不如要我的命!”
“這麼普通的退休老人生活,您肯定是過不慣的。”葉離笑嘻嘻道。
待司機將車倒入車庫,於承均默默地跟著他走進去。
本以為會看到戒備森嚴如軍營般的大宅,不過別說保全了,於承均一行人一路上暢行無阻,只見到個忙著修剪灌木叢的老園丁。
鬼老頭竊竊私語對於承均道:“小心點,說不定有什麼陷阱。”
於承均微微頷首,並示意鬼老頭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穿過庭院,屋子大門旁拴著幾條大狗,見陌生人來也沒狂吠,反倒是相當熱情地搖著尾巴。
葉離摸了摸其中一條大狗嘆道:“這些狗絕對不是養來看門的還是在老羅教授的命令下牠們才會變成殺人兇器?”
鬼老頭摸摸後腦勺道:“我也不知道,本來預計這趟要闖入龍潭虎穴裡的,沒想到來到了老人院”
於承均不著痕跡地將這裡的地勢和建築物排列全瞄過一輪,牢牢記在腦子裡。房子只有二層,二樓一整排的大落地窗都用厚實的窗簾掩住了,無法窺知裡面的情形。
剛在大門前站定,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