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你生我的氣麼?”
在床踏上羊角宮燈昏暗的光芒中,劉盈看到了張嫣面上不安的神情,不由嘆了口氣,按住她的眼睛,抱著張嫣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阿嫣,我怎樣都不會生你的氣的。”
他遲疑了一下,“說到底,劉弘是我自己的事。我本來以為你會樂意接手,既然你不開心,那就不要管了。我會自己想法子。”
其實,阿嫣多想了。
對於她昨日關於對劉弘的看法,他只是有些意外,但實在不足以到生氣的地步。
他本就知道她對於自己其他女人的想法,如今再加上對她非己所出孩子的看法,也並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
甚至,對於她肯這樣對自己坦誠,他是欣慰的。
人生在世,難得能得一知己。她肯這樣實言,便也說明,她對自己十分信任,也很認真的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
既然阿嫣不願意接手劉弘,劉盈便更不願意將這個皇長子交給宮中其他妃嬪。無論如何,皇長子的身份自有意義,若交到一個妃嬪手中,反而會助長其的私心,在阿嫣獨寵的未央宮格局之中,出現這樣一個妃嬪,對誰都是沒有好處的。
而劉弘終究年紀太小,還不到離京去國的年紀。
經過深思熟慮,三日後,天子在宣室殿宣佈,將淮陽王從內宮中移出,居於外朝朱雀閣,並親自為淮陽王遴選了身邊侍從,定了一個忠厚老成的內侍做內傅。以期劉弘在這些身邊人的影響之下,健康成長。
——至於袁美人,其為淮陽王生母,定可毎五日可以到朱雀閣探視一次淮陽王,在滿殿淮陽王身邊宮人的陪同下。
夏五月的日頭一日比一日烈起來,這一日,便到了端午。宮人們系五色線,做角黍,兩宮之中,充斥著一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