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一聽她這般半真半假的威脅只忙點一點頭,應是。
從後堂出來的玉娘瞧見快走兩步至沈魚面前,屈一屈膝笑吟吟道一句:“姑娘同我們姨娘一樣的菩薩心腸,便是待個下人也是千般萬般的體諒。”
沈魚忙將人扶起來,客氣道:“玉娘嬤嬤忒得多禮,原也不是什麼正經主子,嬤嬤這般可是折煞沈魚了。”
玉娘叫扶著起了身,恭敬的道:“府裡誰人不知二爺待姑娘如何愛重的,自是沒人敢瞧輕姑娘一分,姑娘不受老身的禮,那是因著姑娘慣會體諒下人不計較這些罷了。只老身卻不能倚老賣老一回,這禮廢不得。”
沈魚聽她這般說也不原掃了人意思,淡淡一笑:“今日午膳怕是要勞煩嬤嬤辛苦一回,早就聽你們姨娘說嬤嬤一手的好廚藝,今兒便是賺著了,總算能嘗上一回了,也不枉我想了這許多時候。”
玉娘聞言忙說上一番客套的話,未了又將沈魚扶著至那月桂樹下落了坐,叫紅蕊奉上新茶,才又回到小廚房裡張羅去了。
月桂花早已經開了,香氣這會更是襲人,沈魚坐在樹下,不過一會便叫那樹上飄落的桂花落得滿身皆是,香氣自是也染了一身……
第82章 告知
午後由溫方陪著一道,直將柳三老爺送至棲意園門口。
“你將小魚姑娘支開又為的是哪般?”溫方不懷好意的問上一句。
柳淮揚淡淡瞧他一眼,終是一字未說。只譴了疲�q叫去家人居里去瞧瞧沈魚那裡何時回來。說罷只頭也不回的往園子裡去了,溫方不死心只追在他身後:“我說二爺,你這忒不仗義了點,大夫我一片好意權是關切之情,你便這般不識好人心的?”
“溫大夫莫把自家一點子好奇心說的這般合乎情理,爺不同你說,自是信不過你。”
溫大夫叫人一句話噎的半晌沒反應過來,瞧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只在心中一陣子腹誹,私下卻是打算有時間去疲�q那裡問個清楚……
德叔已在書房中恭候,見柳淮揚進來忙恭敬的道個禮。
柳淮揚不緊不慢的落了坐,德叔忙續上杯茶才又退上兩步躬身而立。
“說罷。”
德叔經了允許才開口稟上一回:“三爺那裡似有將五爺過繼到三老爺膝下的打算。老奴知爺心思,這才趕著過來同爺知會一句,該如何應對也好了早作打算。”
柳淮揚聞言只冷淡一笑,將手中的茶碗放下:“他倒是聰明,只可惜他母親那裡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惹了不該惹的人…”
“依著爺的意思該當如何?不若吩咐一句,老奴也好著手去做。”
“不必,三叔那裡爺已經透了話,二房安的什麼心思旁人自是瞧得出的,三叔那裡自是沒有允了的道理,況且不過二三日的光景便要動身回漠北,二房那裡自是翻不出個浪來;且由著他們,你眼下只叫人將常慶年那裡盯死了,一舉一動莫要錯過,待時機一到,爺要的是一擊即中。”
德叔應是待要退了出去時,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問上一句:“三老爺那裡同姑娘的母親……”
“這一樁舊事你只叫知情人閉了口便是,餘下的不必操心,爺自有打算。”
德叔應了是,這才退了出去。
枯坐良久以後,柳淮揚才從書案後起身至窗前站定,出神瞧著窗外的景緻,只思量如何將他十一月要動身前往漠北的訊息同沈魚那裡說上一回,原也是不打緊的事兒他去漠北最多年後既可返程,只那常慶年孫女一事卻是不能叫她知曉一點間星,難免落個心裡不痛快。又想著現在不過八月中,離十一月尚有一段距離,只作一回詳細思量再同她說了也好。
直至一抹體態輕盈的倩影從堂前一叢翠竹林邊的小路上穿行了出來,才回算是回了神。
沈魚進了書房同柳淮揚福一福身,帶著一臉笑意道一句:“聞說三老爺今兒來棲意園走了一朝,早前知曉奴婢便不去尋靜婉一道頑去的好,爺也是怎麼不叫疲�q知會奴婢,也能至身前伺候一回。”
“園子裡素來不缺伺候的人,況且你同你那姐妹許久未見,難免有些貼心話要說,便未叫人擾了你們。”話雖是如是說,柳二爺心裡卻是想著,本就是有意支開的,哪裡又可能叫人過去尋了。
沈魚自是不曉他內心所想,只當他是體貼,便開口道一回謝:“爺一慣體量奴婢,奴婢心裡都記著呢,等得了機會便送爺一個大禮。”
柳淮揚聽她如是一說更是覺得有兩分不大自在,只輕咳一聲轉一轉話頭:“哦?大禮?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