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嫤嗯一聲,三兩步跳上臺階,她披著江衡寬大的衣服,一直拖到地面上,落地時不甚踩到一角,踉蹌著便要往前倒去。門口的玉茗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喊了一聲小祖宗,“怎麼這麼不當心?萬一摔著怎麼辦?”
陶嫤提著衣服皺了皺眉,絲毫沒把她的話聽進去,“踩髒了。”
玉茗這才注意到她穿著魏王的衣服,而且瞧著還挺狼狽,“姑娘不是跟魏王釣魚去了,怎麼弄成這樣?”一壁說一壁引她入院,讓霜月去準備乾淨的衣裳。
這事一言難盡,陶嫤瞪向腳邊若無其事的豹子,“都怪它,非要玩水,結果自己掉進湖裡了,還要我去搭救,害得我一身的水。”
將軍早已從方才的挫敗中緩了過來,懶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去角落裡挑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地上邊曬太陽邊睡覺。
陶嫤氣得牙癢癢,卻又拿它沒辦法,甩了甩袖子回屋換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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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天之後,江衡肩上的傷已無大礙,可以出府走動,不受限制了。
他第一件事便是前去軍府,這些天把一切事物交給趙斌,心裡終歸有些不放心。好在去了之後,趙斌打理得井井有條,並未出現什麼太大的疏漏。
江衡面前擺著一張牛皮地圖和一塊沙盤,他坐在矮几後面,喝了口茶:“那些山匪如何處置的?”
趙斌適時地又倒上一杯,“您沒有吩咐,屬下們都不敢輕舉妄動。目下還在牢裡關著,聽候王爺的發落。”
雖說是在牢裡關著,但也並不輕鬆。山匪都是一群窮兇惡極之徒,無惡不作,只關著他們實在太便宜了,便時不時地上上刑,給他們施以壓力。目下江衡回來後,只差他最後一句話,便可以發落他們。
江衡權衡一番,讓他下去安排,“傷人性命者,杖五十,流放十年。未傷及無辜性命,劫掠錢財者,笞二十,流放三年。你著手去辦,別出差錯。”
趙斌哎一聲,這就起身準備前往大牢。
還沒走,被江衡重又喚住:“聽說秦知府拒絕了你的求親?”
這是個傷心事,近來不少人拿來揶揄他。趙斌面容有些愁苦,唉聲嘆氣道:“王爺就別取笑屬下了,那秦知府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