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嗯?”夏初七看他。
瞥了一眼立在殿門口的崔英達,二寶公公壓低了聲音,“奴才覺得這事懸乎得緊,要不要奴才想辦法去通知……大都督?”
鄭二寶一向看東方青玄不順眼,就怕他搶了他家主子爺的女人,每一次東方青玄與夏初七見面,他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回卻主動提出要找人家幫忙,很明顯是連他感覺到了風雨的來臨,為她擔心起來。
“你去找?”夏初七笑了,“你不討厭他了?”
鄭二寶噎了噎,狠狠癟嘴巴,“奴才只是瞧不得他長成一副勾搭人的模樣罷了,又不是討厭他這個人。主子,今日……奴才這心裡跳得歡。從未都無這般不安過,怕得緊。這感覺,就像爺沒了那日一樣……”
“怕什麼?”夏初七瞥了一眼崔英達,見他回頭看來,輕輕朝他一笑,低下聲音道,“我自己的事,不要麻煩他了。他不欠我什麼,不能把他搭進去。”
“主子,可是您……”鄭二寶想要抗議,卻被她冷冷一瞥,截住了話頭,“記住,門口掛的三個紅燈籠,不要取下。”
宮裡行事不便,處處都有旁人的耳目。那一日在晉王府的承德院裡,她與東方青玄有過約定。若是她需要他的幫助,會在門口掛上雙數的燈籠,若是她自己可以搞掂,便掛上單數的燈籠。
而她,從未有想過要掛雙數。
她得靠自己,靠不了旁人一輩子。
淡淡吩咐完,她不再理會急得跺腳的鄭二寶,淺淺噙著笑意,大步走向等得不耐煩的崔英達。
“崔公公,久等,我們走吧。”
皇帝的口諭,便是聖旨。
楚茨殿即便有再多的守衛,亦是無用。
有崔英達奉旨來請,還親自陪在她的身側,誰又能阻止她出去?
負責楚茨殿防務的盧輝與阿記不敢抗命,二人互視一眼,阿記急切地前往文華殿裡報信去了。盧輝則是帶了幾個人,遠遠地跟在後面,以防萬一。
~
陽春四月,永珍更新。
御景園裡花苞吐蕊,柳翠桃紅,喜鵲鳴啼,杜鵑盛放,萬物萌動著一副大好的四月風光。明媚的陽光裡,白雲怡然,暖風燻人,園子最裡面的御景亭中,洪泰帝獨自一人坐著,靜靜地品著一壺香茗。
茶香悠悠,淡而雅至。
夏初七輕輕一笑,走近他,福了福身。
“陛下萬安。”
洪泰帝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