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額頭,令她即便直視他的面容,也不會被灼到。
在趙坦坦望向他的同時,他轉過頭去打量周圍:“當然沒這麼簡單,還記得之前教你的口訣?把你的劍召回試試。”
口訣當然不會忘記,雖然趙坦坦沒有崔塵的天賦異稟,好歹記性還是過得去的,當下將口訣念上一遍。遠處頓時有光線一閃,她的仙劍自花叢深處一躍而起,帶著一樣小小的東西飛至她面前。
“這是什麼?”劍上串著的小東西怎麼看都像只放大的蟾蜍,渾身密佈銅錢大小的鱗片。此時,蟾蜍蚌殼般闊大的嘴上就釘著趙坦坦的劍。
“如你所見。想不到看守結界的是隻蟾蜍王。”崔塵邊說,邊將劍一把拔出,立時帶出一片獸血。
蟾蜍嗷嗷慘叫著在地上打滾,摧殘了一大片的花花草草。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竟敢在我蛻皮的衰弱期闖進來!”蟾蜍捂著淌血的嘴,化作一名滿臉疙瘩的少年,口吐人卻是滿篇謾罵,“你這個醜女人,還有你這個額上開花的娘炮,我要把你們全都吞下去毒死!”
難為它嘴被傷成這樣,還能說話如此流利,八階妖獸就是不一般。
趙坦坦果斷取出一張高階雷電符,劈手便要朝他揮去。
他立馬躲閃著慘叫連連:“別介!別介!”邊叫著,他邊倒退,顯然作為一名已經經歷過至少七次雷劫的妖獸,他是怕極了這高階雷電符。
崔塵一把接過趙坦坦手中的符籙,柔聲道:“師妹,接下來由我處理便是,你還是先去洗漱一下吧。”他的雙眼卻盯著那隻蹦跳著滿嘴血的蟾蜍精,微微眯著。
趙坦坦打了個寒噤,想起崔塵最忌諱別人說他美,更何況被叫成娘炮,立時覺得他此刻的下之意應該是:下面的場景會很暴力很血腥,師妹你還是不看為妙。
此時趙坦坦滿頭滿臉妖獸惡臭的口水,還濺上了不少妖獸血,確實應該好好去洗一洗。說來她這般臭烘烘狼狽的模樣,難為崔塵剛才一直站在她旁邊。
遠處那汪湖水,在陽光下清澈見底,她撲入湖中仔仔細細地清洗了個遍。等她換上乾淨衣裳,神清氣爽地回到原地時,那裡正坐著氣定神閒的崔塵,和奄奄一息滿臉頹喪的蟾蜍精少年。
“師妹,該問的我都已經問到,你可以把這小東西收起來了。”崔塵見她過來,慵懶地站起身,閒庭信步般向湖水慢悠悠走去。
不知道剛才崔塵究竟是怎麼折磨這隻小妖精的?趙坦坦略有些同情地看看地上癱軟的蟾蜍精,捏訣將他收入腰間的縛妖袋中。在蟾蜍精進去的剎那,縛妖袋裡傳來狐妖的尖叫:“什麼東西這麼臭!快放老孃出去!混蛋!”
趙坦坦慢條斯理地收緊了袋口,然後躺在花叢間,枕著手臂仰望碧藍的天空,感受著身周濃密的靈氣。
記得方才在青雲峰頂的時候,還是漆黑的黎明,不可能這麼快就升起太陽,還明媚燦爛至此。可見,這裡應該只是個空間法術。
傳說中上古修士能自行另闢空間,自生天地日月,看來果然不僅僅是傳說而已。
只是想不到冰封嚴寒的青雲峰頂上會有這樣的空間,不知道是什麼道理?而這空間放眼望去漫山只有花草,上古修士的傳承又在哪裡?
趙坦坦正盤算著等崔塵回來是不是好好問問他,便已聽到崔塵走過花叢時,衣袂與花叢間傳來的細細摩擦聲。她抬頭便看到崔塵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袍,溼漉漉的長髮貼在他完美的頰邊,垂落在堅實的肩膀。
他一直走到趙坦坦身側坐下,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那麼難以捉摸。
“師妹。”大約是今日收穫不錯,他雙眼潤澤,聲音也格外溫和,“此番辛苦你了,離天亮還有一會兒時間,你不如再休息一下。”
其實不用他說,趙坦坦也想休息了,剛才靈力全用來打怪,現在真是筋疲力盡。只是她心中一直吊著疑問,想等崔塵釋疑。
崔塵似乎看出她想問什麼,在她身邊也躺了下來:“這片空間其實是在冰玉床內。”
果然如此!當時站在冰玉床邊進入的這片空間時,趙坦坦便有了這個猜測。
趙坦坦轉過頭聽著他繼續說:“任誰也想不到,冰玉床竟整個被煉製成了空間法寶。不得不說留下它的那位上古修士想法獨特,又行為大膽。超乎平常人的想象,也因此歷代清源劍派中的核心人物都沒能發現這個秘密。若不是我落入魔界時……看到了一些古籍記載,也不會想到這點。”
確實大膽,一般人只會煉製能隨身攜帶的物件成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