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冷靜,然而內裡,他始終覺得,她依舊是那個會感情衝動,會服從於自己衝動了的感情的林念初。比如,為了這個觸動了她的心的女病人。也或者,是因為如今的急救中心。她太累,再也沒有能力違心。
又何止是現在。
他忽然想,如今依然優雅美麗的林念初,事實上,眉眼之間,都有著隱隱的疲憊。
等到近12點,還是沒有她的電話,凌遠的心跳已經加速,完全不能控制,想要打水,手抖得把水灑了一身,而因為加速的心跳,胸口異常難受,才想把水喝下去,卻勾起了噁心,居然是翻江倒海地把晚飯全都吐得乾淨。
他抓過手機,還是打算騷擾李波一次,卻在還沒按鍵的時候,看見來電顯示,正是李波,在這一秒鐘他渾身發僵,於是,在接通的那一秒,衝口而出道,
“是她?念初出事了?”
李波愣了足有1分鐘。
凌遠閉上眼縮在沙發裡,深呼吸,再深呼吸,“什麼狀況?”
“趙老師和劉老師都看過了,跟傳染病院也交流過,應該不是颶風。她是過渡疲勞,而如今急救中心除颶風之外,還存在其他可能的院內感染。她是否因為院內感染尚未確診,就是高熱,肺部感染,然後你知道因為高熱,脫水等等原因,腎臟的指標現在也有點亂……你放心,既然不是颶風,等明天一大早再照一次片子確認之後,我讓趙老師,劉老師,跟她一輛車回去,你換一個呼吸科主任醫生一個影像科醫生過來。”
“李波,我現在想……”
“你堅持一晚上。我明天一早就安排。”李波嘆了口氣,“我都理解。但是你也知道……”
李波沒說下去。事實上他自然明白,凌遠根本不可能按照他自己心裡的衝動來。畢竟,如今,幾乎是9所醫院唯他馬首是瞻,而在這樣情形下,不是每個事實都能對所有人解釋清楚,領導者的姿態,關乎人心。
“她現在睡著了。幾項重要指標穩定。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晚觀察一下,有我和趙老師,劉老師在,你也不用太擔心。”
凌遠沒有說話,李波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凌遠呆坐在沙發裡,很想睡,很想強迫自己鎮定,畢竟明天,需要他精力充沛地面對的東西太多,其中就包括了她,可是說不出原因地,就是覺得慌張,從所未有的慌張。
李波又在林念初旁邊坐了一會兒,看她睡熟了,交待護士,她有任何事情立刻把自己叫起來,然後站起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撥蔣罡電話,她沒有接聽;他反覆撥了幾次,始終沒人接聽,他心裡有些緊張,撥給父母,居然也無人接聽。
李波心裡略慌,靜了下心,撥了警衛員小孫手機,也打不通,總算是想起來阿姨電話,終於接通,阿姨卻說,5分鐘前,說是什麼開會, “他們三個,都是穿著軍裝出去的。”
李波拿著電話發了半天愣。出了什麼問題,不但父母緊急回去開會,連蔣罡也叫回去了?以她的軍銜,不高不低,不至於能參與什麼有決策意義的會議。
他想了想,再度把電話打到堂哥家,果然堂嫂說堂哥,大伯也是幾分鐘前接到電話開會,然而打到爺爺那裡,警衛員接的,知道爺爺卻並沒有被叫回去開會。
李波呆呆站著,如果是類似國防問題的突然事件,爺爺不可能不被叫回去,然而究竟什麼問題,是爺爺不需要參與,而連蔣罡都被叫回去了的?
作為李家唯一一個非軍人,李波一貫被母親教育得向來不胡亂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情,然而此時,一面是為懷孕的蔣罡擔心,一面,他突然想,難道……與颶風有關?
………
從中餐館出來,鬱寧馨,蘇純,沈之誠三人,都是一臉鬱悶。“中餐西做,還不如吃西餐。”蘇純嘆氣。
“這只是中餐西做的問題嗎?宮爆雞丁裡面根本是雞塊,魚香肉絲裡面是不規則肉片,還那麼多洋蔥圈!排骨,啊!那排骨,硬得咬不動……”鬱寧馨恨得咬牙,“我知道不能指望鬼子的地方能做好佛跳牆,松鼠鱖魚,點的都是基本的……可家常菜都做成這樣!”
“啊,排骨……”蘇純忽然地想起來許楠做的荷葉小排,糖醋小排,竹筒小排……口誰幾乎要下來,無限渴望地道,“我可真想吃頓象樣的排骨啊!”
“我有個建議。”沈之誠突然站住,看錶,“超市還有半小時關門,我們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蘇純一愣,搖頭,坦白地道,“雖然這飯館做得不好吃,也還是比我做得強。”
“我從來沒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