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勒令解封的窗,臉色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許泠根本沒有睡下,聽到動靜就撐起了身子,被趙顯一把摟進了懷裡:“這樣冷,你起來做什麼?”
說完才發現許泠身上的衣裳根本就沒有脫,還穿著白日穿的素絨繡花小襖,趙顯面上湧起一抹難堪——小姑娘竟防他防到這地步!
許泠面上淡淡的,把頭埋進趙顯的懷裡,眷戀的蹭了蹭,不似往常撒嬌的時候嬌嬌軟軟的,帶著些難言的落寞。
趙顯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心疼的不像話:“怎麼了,我在呢。。。。。。”
許泠也不搭腔,就埋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裡。
她這般模樣,惹得趙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什麼,輕輕的把下巴抵在許泠的肩上,無聲的安慰著。
又是良久,許泠才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委委屈屈的看著趙顯:“我想父王了!”
趙顯一愣,旋即拍拍許泠的小腦袋:“莫哭了,我現在就帶你去,如何?”
也不等許泠點頭,他動作輕柔的在許泠腦袋下墊了個軟乎乎的枕頭,起身去許泠的衣裳櫃子裡翻了翻,還真叫他尋到了一件孔雀翎的大氅,往許泠身上一裹,只露出一張白嫩精緻的小臉。
許泠還抽噎著,長眼睫一顫一顫的,指著趙顯的胸口,口中還打著哭隔。
趙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好笑又無奈——小姑娘又把眼淚糊了他一身!
到底捨不得怪她,趙顯揉了揉許泠的頭,又尋了鞋耐心給她穿了,又打量一番,找了給白色兔毛的圍領給她戴上,還塞了個手爐到許泠懷裡,才一把抱起她:“乖,我們現在就去。”
許泠還有些猶豫:“他們現在,應該都睡了罷!”
趙顯輕笑一聲:“睡了正好,你可以多看兩眼。”
大抵是父女間的血脈聯絡,這時的成王也在思念她。
趙顯帶著許泠飛了兩刻鐘跳進一處兒乾淨的院落裡,許泠正詫異著趙顯怎的帶她來這了,就見小院一間房間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成王抱著個酒罈子,嘆著氣,走了出來。
成王抬頭的那一瞬間,空氣都靜默了!
許久,成王才從呆愣中反應過來,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人確實不是幻覺,才喜極而泣,手中的酒罈子也不要了,喃喃道:“永安!”
許泠再也忍不住了,從趙顯身上跳下來,撲進成王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父王!”
怕驚醒裡屋睡覺的邵和長公主,許泠和成王都自覺放低了聲音,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互相替對方抹眼淚。
不等平靜下來,成王怕女兒被凍壞了,忙把女兒和趙顯迎進另一間屋子裡,三人敘了好久,成王才面有赧色道:“其實,你母親她。。。。。。懷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真的快成親了,可能下章呦~
感謝 讀者“笒”;灌溉營養液
+10
2017…03…27 15:44:33
☆、念想
許泠一陣呆愣; 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成王說了什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其實,許泠心裡不僅沒有抗拒; 還有些替成王高興。對成王來說,老來得子是極難得的; 況且她如今的身份不能名正言順的陪在成王和邵和長公主身邊,有個小的陪著也是不錯的。
怪不得要從桃花山搬回來了。
“那要恭喜父王了,不過父王還是要多注意些,畢竟。。。長公主年紀在那裡。”對邵和,許泠還是喊不出“母親”二字。
許泠說話的時候; 成王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生怕她露出什麼不虞,見許泠表情真摯,才算是相信了,對於女兒對她母親難言的抗拒; 成王也能理解。當下也沒說什麼,親手為許泠和趙顯煮了熱茶。
這個小院雖然不大,勝在精緻乾淨,裡面的東西也是一應俱全,三人就圍坐在爐子前守歲。
成王把他這些年的經歷撿了些說與許泠聽; 又問了許泠的情況,得知許家人待她很好時,他有一瞬覺得不是滋味,隨即又感到幾分欣慰:“你及笄那日我去看了; 你既然佔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就要盡到孝道。”
許泠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成王又把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敘述了一遍,以一個旁觀者的口吻,平淡無波,把那些隱藏在歲月裡的汙穢翻出來給人看。
若不是他看向趙顯的目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