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嗆,突然從他的嘴裡發出一個怪聲。
「啊疼……」
「啊,你小心點,如果不好好習慣一下,你會經常咬舌頭的。」
「請早點說啊(大舌頭髮音)。」
樹捂著嘴,滿眼淚水地喊。
「覺得……好懷念啊,這部車!」
旁邊的美貫緊緊地抱著玉串說。(注:所謂的「玉串」,是指帶葉的楊桐樹的小枝纏上白紙做成的獻神用的一種東西。)
「朔夜姐姐以前也開過的,不過總是撞這撞那,還被圭哥哥罵了。」
「……啊,沒錯!」
圭叼著煙,眯起了眼睛。
「但是圭哥哥,你別抽菸了。因為抽菸會早死的哦。」
「真煩,小鬼!」
他把香菸轉了一圈,然後透過後視鏡瞪了一眼美貫。
「……」
貓屋敷什麼也沒說。四隻貓也都沉默著,呆在貓屋敷的膝蓋上或者團在他的腳邊。
汽車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氣氛中行進著。
不久,車停在了極其狹窄的山路前。
「車也只能開到這裡了。後面路走著沒問題吧。」
「嗯。後面我們自己拿著行李走。而且距離也不是很遠。」
只回答了這麼一句,貓屋敷就從後備箱中拿出帆布揹包背上了。
雖然那揹包有一定的重量,但是他那纖細的身材紋絲不動。看起來已經習慣了。
向圭低頭行了個禮,樹和美貫也匆忙追上了那個背影。
(……不對!)
在山路上剛開始走了幾分種的時候,樹的右眼就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本來山就是一種咒力容易凝聚的地方,貓屋敷曾這樣說過,實際上樹過也曾在一個叫做鬼怪工廠的廢棄的山中工廠中,體驗過咒波汙染。
但是,這次是比較特別的。
不是現象的問題。
而是規模的問題。
以前的咒波汙染終歸不過是一個建築物或者說是半徑為一百米左右的規模,但是相比之下,這次的咒力幾乎覆蓋了整個葦原山。
「不要看的過於仔細比較好哦。」
走在前面的貓屋敷叮囑道。
「因為看也意味著被看到。社長的眼睛更是這樣。因為深沉在腦海中的那些情景會在腦海中重現,所以會有什麼副作用,我也不知道哦!」
「重,重現?」
「因為咒力不是映在視網膜中的,它只是作為這樣一種感覺,由大腦或者靈體進行處理。如果是少量的汙染沒什麼問題。但是像現在這種大規模的汙染的話,恐怕會出現什麼負面的影響。——透過‘協會‘找我們來驅除咒力這件事,大概也能知道一點了。」
「知,知,知道了!」
樹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由於他拿著手電筒和剩下的帆布揹包,所以踉踉蹌蹌地表示了自己的同意。
順便說一下,美貫比這兩個人走的都快。貓屋敷說,想讓她先去儀式場準備一下。
雖然如此,但輕鬆地答應他的話匆忙地順著山路爬山也是非常嚇人的。與樹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美貫在這個年紀就這麼能走,應該是因為看到相片的那個時候所提過的曾在山裡離家出走的原因吧,樹心不在焉地這麼想著。
「對了,社長,你看過青龍淘氣時弄出來的那張照片了?」
「嗯?」
樹突然被問到這個,差點摔倒。
他一腳踩空,大聲辯解道:
「不!那個,貓屋敷!」
「沒關係的,歸根結底是青龍擅自拿出來的是吧?紀念冊上還粘著貓毛,而且這個小傢伙以前就很淘氣。」
「喵!」
被抓起脖子的青龍在半空中搖晃著,叫著,那聲音是一種好像在說我沒有做壞事的那種鬧彆扭的叫聲。
貓屋敷一副很苦惱的樣子,把扇子放在嘴邊,微微苦笑了一下。
接著,說:
「接下來我自言自語一下吧。」
圭站在山後面。
與樹他們分開後,他開著車,繞了進來。
叼著煙,煙霧從他的嘴裡冒出來後,立刻就被風吹散了。在山頂上,這風應該更強吧。也許近乎於風暴。
「——那麼,快要到開始的時候了吧!」
他小聲喃喃道,用手指捻滅了菸頭。
「姐姐,馬上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