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害怕,害怕結局真的會讓她失望。
鍾逸對她越好,她的勇氣就越被消弭。
他們到樓下的時候,夏憶茶解開安全帶,突然停住,她轉頭看他,低低地叫他:“鍾逸。”
他還是微微笑,有些玩世不恭,有些隨意地回答:“嗯?”
夏憶茶鼓足勇氣,她的眼神格外認真:“我只問一句話,你與我爸媽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鍾逸斂正表情,他直視她,兩個字說得擲地有聲:“沒有。”
夏憶茶點點頭,轉身欲離去,忽然鍾逸喚她:“茶茶。”
她回頭,他微微笑:“晚安。”
第 二十八 章
認真的表情總是最動人。鍾逸的眼睛微微彎起,帶著淡淡的溫柔和寵溺。夏憶茶不敢迎上他的目光,聲音低到幾不可聞:“晚安。”
她的背影纖細,腰身不贏一握。鍾逸忍住想抱住她的衝動,靜靜看著她一步步離開。
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剛剛他看著她在他的對面,無奈地看著服務生來來回回忙碌,安安靜靜地吃菜,張牙舞爪地招惹他,感覺親切得就像是回到了原來。她近在咫尺,而他只需伸手便可以夠到。她依舊乖巧溫和,有讓人安下心的力量。即使偶爾吵鬧,卻又在尺度之中,讓人忍俊不禁。她的張牙舞爪,不過是她的保護色,可是她卻又把任何感情都寫在臉上。他看著她巴掌大的臉蛋,白皙的面板,長長的睫毛,只覺得不真實。
這樣的感覺,已經很久都沒有來到過。
他在得知她和張宇分手的時候並不驚訝,因為這是他預料到的結局。張宇是人才,做任何事都冷靜睿智,包括感情。他和夏憶茶的感情來自習慣,只要滲透,便可以拆散。他從不後悔,他在裡面搗鬼——張宇出差,一多半來自他的授意。
他知道她對他愧疚,儘管這種愧疚完全沒有價值——張宇對她的感情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即使這份關係裡好感佔據很大的部分,可是他建議她跳槽來這個公司,就已經是在順便的利用。
這些,夏憶茶不知道,他也不想讓她知道。
但是他從沒打算付出不要回報。
鍾逸坐在車裡好一會兒才離去,外面微風揚起,難得一片晴朗星空。
夏憶茶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顧言菲已經趴在她的辦公桌上發呆。夏憶茶走過去:“來這麼早?”
顧言菲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是啊是啊,我是勤勞的小蜜蜂兒。”
夏憶茶和她擠進一張椅子裡,說:“怎麼了?怎麼今天這麼沒精打采?”
顧言菲把雙手交疊,枕在下巴下面,嘴巴一張一合,頭也跟著一上一下:“吳侃昨晚跟我表白了。”
夏憶茶一愣,上次見到吳侃已經是很久以前,她本來以為他們已經沒了聯絡,卻沒想是現在這樣。她問道:“然後呢?”
顧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