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貅鳴看了她一眼,若雲有點慘淡地朝他一笑。
羽貅鳴將酒水喝下,不再去注意對席,靜靜地等待若雲再斟,自己再喝。
一杯杯下肚,其實也沒過多久後,終於。
“七公主到。”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靜靜聲音揚起的地方,有一對尾隨,打扮地光線豔麗卻又不顯得很是奢侈的公主緩緩走來。
而公主的身邊竟然還伴了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靜靜如流水蜿蜒,女的翩翩如蝶舞,一陣感嘆,卻摸不清兩人來頭,就像君殤和紫藤入席時一樣,不過顯然這兩人更讓人揣測良多,因為是同公主一同入席,而且,女子那方更是沒有一點疏離感般地有說有笑。
景疏領著流水和璇舞進入包括自己的前面七座時,很滿意地看到了雙方的瞬間動作的停頓,想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場合相遇吧,自己先前也隻字未提的驚喜。
不過身邊還有羽貅鳴在,下座又有各位官員,實在不適合只當敘舊的地方。
景疏看了一眼身後的凝霜,凝霜很是會意地擊掌兩聲。
遠遠,悠悠地從遠處湖心方向傳來一陣古箏的曼妙聲響。
景疏趁機將璇舞和流水拉到了剩下兩處空出的座位坐下。
眾人專心致志地沉浸在蕩氣迴腸的古曲中,唯有座上七位心思各異不在狀態,卻又不能發生。
璇舞不耐煩之際,流水拿手腕推了推她,璇舞皺眉不解地看過去,見流水示意自己看身前的桌子上。
只見桌上的茶杯裡水慢慢爬了出來。
璇舞又看回流水,輕聲問。
“你幹嘛啊。”
流水淡笑。
“不是我乾的。看下去便知。”
水慢慢留往桌子正中央,尚未端上幾道菜的桌子上還算寬敞,字很是清楚,上面所留為。
“紫藤不在,過去已逝。身邊之人不知往事,望二位不要提及悲傷過去。君殤留。”
看過去,見君殤淡笑,笑容裡有著剛才震驚之下沒有留意到,這七年未見的時間裡被過往,被時間磨出的滄桑和就算痊癒卻再也不可能沒有傷痕,那不可能磨滅掉的淡淡憂鬱。
璇舞看過去,君殤是早已料到自己的這個舉動,正在朝自己笑。
那樣的笑,感覺真是不習慣。
璇舞朝君殤挑挑眉,嘴唇開合閉起,君殤會意地稍頷首。
璇舞和流水繼續看君殤回應的水跡。
“當初紫姬在離開死靈地的時候帶走了紫藤的花形。身邊的人相信便是用當初的花形重塑的紫藤,是個沒有任何紫藤過去的新生兒。過去的紫藤和她沒有關係,現在的她只是她自己,沒必要讓過去牽絆。”
水漬淡去,不留下任何痕跡,璇舞和流水再度抬頭看過去之時,君殤已經笑幫紫藤夾起一塊小點心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紫藤的樣子則是不冷不熱地接受了,讓人很是相信已不是以前的紫藤。
終於稍微定下心來可以欣賞一下景疏的生辰夜宴上請來的琴師的技藝,果然絕佳,特別是琴音之色,世間少有,不是名琴也定特別。
君殤聽著曲淡漠不語,偶幫紫藤做做這,做做那的小事。
羽貅鳴卻沒有不放過音色裡多出來的一些情誼。
打破了寂靜的欣賞氛圍。
“七王妹,聽聞今日撫琴者用的只是普通古箏,不知為何此音卻甚是特別。”
景疏未說話,而是凝霜代勞。
“王爺不知,本來琴師萬萬不肯用珍藏名琴撫琴一曲,公主念她琴技著實厲害才允了她。可是,方才,到了中心湖畔的小亭,琴師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不知為何,讓人將似情取了來。現下,正是似情之音。”
曲調悠悠,卻是已經帶走了不少人的心思,這一句似情之音引來無數人的感慨。
離鳳城有一佳人淪落風塵卻潔身自好,一架似情訴思琴,唯有引為知己之人才能有如斯耳福,今日卻不是託了誰的服,佳人來到了人都進了公主府獻藝,連似情都動用了出來。
眼前大半是白色幹霧,紫藤遠遠望去湖心,臉雖然肯不清楚,那身影卻是有點眼熟,轉向君殤。
“他們說的,是不是當初離鳳時酒樓的撫箏女子。”
“或許是吧。”
君殤淡笑,又拿起一塊剛才看紫藤吃得最歡的糕點遞給他,滿臉對似情這事的不在乎。
216。下卷 君殤成醉…第十五章 分清界限
曲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