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身,卻無力為之。
看著眼前這對情深意重的主僕,端木暄扶著茶杯的手微頓。
眸底淺藍色光澤閃爍,她心下百轉千回。
今日她拿柳兒開刀,一則是柳兒確實犯了事,再來是要殺雞給猴看,讓全府的人都知道,陌雲軒裡的這位王妃,並不是吃素的,警告他們以後做事,最好先掂量掂量。
但側妃阮寒兒的反應,卻一而再的讓她覺得出乎意料。
看來,她低估了柳兒對阮寒兒的重要性!
視線,越過阮寒兒身畔,遠遠投向遠處的花圃上,她望向不知何時站在花圃邊上的俊逸男子。
花圃之中,百花爭豔,奼紫嫣紅。
眸色清冷,赫連煦負手而立,一直不曾出聲。
別開視線不再看他,端木暄先是顰了下眉頭,繼而唇角輕輕一勾,透出些許玩味!
一身錦藍色的朝服,可推測出他是剛剛下了早朝,仔細算算時間,從得了榮昌的訊息,到抵達河道邊,他應該將阮寒兒捱打的一幕看在眼裡的。
可,他並未出聲阻止!
明眸微垂,將視線重新調回到阮寒兒主僕身上,只一瞬間,端木暄竟開始可憐眼前的這個女人。
赫連煦對她再不濟,也說過會視其為合作者,但對阮寒兒……只怕有的,除了做足了給左相看的表面功夫,便唯有利用二字了。
“你們給本王妃聽著,方才捱打是側妃自己作得,賴不得誰!從現在開始,誰再敢動側妃一根汗毛,仔細他的皮!”深深的凝了阮寒兒一眼,眸華一冷,端木暄看向邊上的兩名家丁:“還不趕緊將剩下那八杖打了!”
聽她此言,臉上泛起一抹輕笑,一直雙手揹負的赫連煦將雙臂交攏抱於胸前,伸出一隻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頷。
他沒有出聲阻止,而是如端木暄所料……繼續冷眼旁觀!
端木暄說話的語氣很冷,冷的兩名家丁不禁渾身一哆嗦。
不讓動側妃,又得把杖責打完?
這鐵定要得罪側妃!
心下一時沒了主意,兩名家丁求救似的看向榮昌。
榮昌何其聰明,赫連煦不在,當著兩位主子的面,這檔口打死他都不會出頭。
見二人看向自己,他輕咳一聲,視線左右不定,愣是不看他們。
見狀,兩名家丁來死的心都有了。
他們想哭啊!
今兒在場的家丁少說也有四五個,怎麼到頭來這苦命的差事卻讓他們給攤上了?!
“怎麼?”見兩人未動,端木暄沉聲問道:“要本王妃親自動手麼?”
哭喪著臉對視一眼,知畏首畏尾不是辦法,兩名家丁只得把心一橫,顫巍巍的將地上的刑杖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