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夢曼打斷她,臉色有些不好。
她不停的搓著自己的手腕,好似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臉色灰黯,嘴唇輕輕的顫抖。
長髮,擋住了她的臉龐,只隱約看到她越發尖削的下巴。
“可以等我一會嗎?”
“恩?”
夢曼向她點點頭,拉開車門走下車。
夜風己經很涼,深秋初冬的天氣,吐氣成霧,涼風就像刀子,割的人無所適從。
她從小就怕冷,身體太弱,穿多少都沒有用,風一吹,就凍的混身打顫,連話都說不出。
她脫下外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針織裙,敞開雙臂,站在冷風中。
閉上眼睛,想象著這風,能帶走身上那噁心的觸感,和那惱人的味道。想象著它們化成刀子,將那些黑暗,汙穢全部從她的身體裡割出去。
然後,她又是那個懵懂無知,天真單純的夢曼。
身體幾乎僵硬,她才小心的穿上外套,用鼻子嗅嗅,沒有了其它的味蜒,她虛軟的笑笑,回到車上。
車子在自家樓下停住,她哆嗦著要下車。
“等等。”
夢曼停下。
“他想成立樂隊,你知道嗎?”
夢曼先是發愣,即然又是茫然,最後才啊了一聲,眼裡慢慢的有了光彩。
“樂,隊?”
“是,樂隊,這是他一直的夢想。”
夢想。。。。。
他的驕傲我來守護(3)
陳英笑笑,看她眼神恍惚,又似帶著期盼,才道:“他一直在著手這件事情,只是。。。。。”
夢曼臉色一白,輕聲道:“又是因為我,對嗎?”
陳英幾乎有一瞬間,有了想放棄的念頭,女人蒼白的臉色,冰冷的手指,和眼裡交雜著脆弱,無助,痛苦,掙扎的眼神,就像一個個細針紮在胸口,不是很疼,卻讓人異常的難受。
“組建樂隊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光是樂器說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他恐怕短時間內,湊不出來,我提議過讓他多接一些活,包括,專人專場,和。。。。。。”
“和什麼?”
“出櫃。”
啪,她腦中的弦繃斷,嘴唇不可控制的發顫:“出櫃?!”
上了幾天夜班,她大致也明白一些專業的用語,比如坐檯,比如出櫃。
她不可抑制的憤怒起來:“不可能!弈冉哥絕對不能那麼做!我不同意!”
“夢曼,你不要太保守了,就如同你一樣,每個人都要妥協於生活,你不是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包房裡做陪聊女嗎?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肯定,這世個,從來就沒有一定兩個字。”
她再次低下頭,這一次,她沉默了許久。
陳英也是一言不發。
就在她以為她不會再出聲,夢曼突然推開車門,輕輕的下了車。
“你,你是怎麼想的?“
她追下車,有些不甘,對著那個瘦弱的背影喊道。
夢曼頓了頓,肩膀輕輕的聳了聳,細如貓呤般的聲音,承著夜風,飄進她耳中:“我會,想辦法。”
她會想辦法,她會有什麼辦法?如果有,就不會找到她幫忙了,可是她突然很好奇,竟然急切的想看看,這具瘦小的身體裡,究竟還會冒出多少個讓她吃驚的念頭,她很期待。
回到家,把自己丟到床上。
突然,狠狠咬住自己的手。
不能哭,不能哭!
夢曼,你不能這麼沒出息,你發誓要堅強,要守護他的驕傲,如今又算什麼?!
他的驕傲我來守護(4)
他有了夢想,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嗎?為什麼要哭?
你己經沒有了夢想的資格,就萬萬不能讓他的夢想放空,這是,你的責任!
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趴在水籠頭下面,用冷水沖掉所有的軟懦。
然後跑到廚房,切菜,做菜,做飯,最後,坐在桌前,等他回來。
這說是她的人生,她很幸福,如今的一切曾經是她做夢也不想的,如今,卻成了真,她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能在有限的生命裡,圓滿的完成一件事情,等到離去那天,她也會暗暗誇讚自己:夢曼,你很勇敢。
林弈冉輕輕的扭開門,一眼就瞧見等在桌邊的夢曼。
抱起她,她越發單薄的身體讓他生起一絲莫名的惶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