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站在雪地裡挨凍。
啊!
從窩棚裡傳出聲聲慘叫。徐增壽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俊臉煞白,問道:“常森,我妹子在軍營的時候是不是經常面對血汙和這些臭男人?她不怕嗎?不噁心嗎?不害羞嗎?”
常森呵呵笑道:“你妹妹綽號是姚屠夫,你說她怕不怕?灌腸催吐是小兒科啦,我還親眼看見她挖眼、刮骨、把一節節腸子塞進小腹裡復位,用針線縫合呢。就憑你這妹子彪悍之名,就是認祖歸宗,估摸以後也無人敢娶。”
徐增壽一把將常森推到在雪地裡,“胡說八道!堂堂魏國公嫡長女,還能嫁不出去?再這樣詆譭我的妹子,小心你的狗頭!”
兩人從小打打鬧鬧慣了的,常森滿不在乎的爬起來,像只狗似的抖了抖狐皮大氅上的白雪,笑道:“好好好,你說的對,世襲罔替國公府的大小姐,怎麼會沒人娶呢?我瞧見靖江王朱守謙對她就不錯,雖然嘴上不承認吧,其實一直處處維護她,表哥表妹,青梅竹馬,親上加親,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徐增壽卻正色說道:“不行,她不能嫁給朱守謙。”
常森反問道:“有何不可?靖江王是皇后娘娘撫養長大的,以後舒舒服服的當一個藩王,有王府、有護衛軍隊,逍遙自在,你妹妹萬事不用操心,子子孫孫永享富貴。”
徐增壽冷冷一笑,“常森,你又在裝傻了。朱守謙的親爹謀反,他在皇宮是個尷尬人,明裡暗裡吃了多少虧?受了多少白眼?我妹子嫁給他,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跟著吃苦受罪?硬要撮合我妹子和朱守謙,你是何居心?”
常森訕訕道:“我也就是玩笑,隨便一說,你別當真。”
徐增壽說道:“既然你覺得朱守謙樣樣都好,幹嘛不把你妹子常槿嫁給他?”
常森立刻變了臉色,“徐二郎!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好好端端的,扯到我妹子頭上做什麼?”
徐增壽說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貴族少女的名譽是頂頂要緊的,有些事情放在我們這種紈絝子身上是風流韻事,大家一笑而過;但是攤在女子頭上就是大事,名譽掃地。你不亂說我妹妹,我就不亂編排你妹妹。大家彼此落個清淨,如何?”
常森爽快答應道:“好,咱們擊掌為誓,再也不提這事。”
兩人擊掌三下,算是定下誓約,冰釋前嫌。
常森笑道:“看不出你還是個好哥哥,還沒相認呢,就維護上了。”
徐增壽嘆道:“還不是為了給我父親分憂,妹妹失蹤十年,好容易找到了,即將相認,突然半路殺出個周夫人攪局,離間他們父女關係,父親愁的頭髮都白了大半。我慢慢拉攏妹妹,充當和事老,冰釋前嫌。唉,要解開心結太難了。”
常森面上慣常的嬉皮笑臉消失不見了,一片黯然之色,“知足吧,你有個父親操心,我父親早早就不在了。”
常森的父親開平王常遇春,病死柳河川時才四十歲,眨眼半年過去了。
徐增壽安慰好友,“開平王雖然走了,你還有兩個親哥哥撐腰呢,對了,還有太子,這金陵城裡,誰家能比你們常家富貴?”
常森諷刺一笑,低聲說道:“親哥哥是不錯,但是太子嘛,我就不指望了,他心裡頭只裝著一個呂側妃還有庶長子朱允炆——幸虧我姐姐肚皮爭氣,也虧你妹子醫術高明,幫太子妃水下產子,平安生下一個男孩,否則東宮早就變天了,西風壓倒東風。”
☆、第58章 刨根問底
太子偏愛呂側妃,這是大明所有權貴家族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是從禮法上來說,只要太子對正妻太子妃常氏保持敬重,呂側妃恪守本分,不忤逆太子妃,就相安無事了。
一切都在大家容忍範圍之內,依舊無人敢明言太子做的不對。嬌妻美妾,妻子是用來敬的,妾室是用來寵的,男人享受齊人之福,這是他的本事,不是他的過錯。
所以常森也只是在好朋友徐增壽麵前抱怨幾句罷了。徐增壽勸慰道:“聽說那個呂側妃是個老實的,太子妃生產時,她在雪地地祈福,說願意折壽十年,以換得太子妃母子平安。”
常森諷刺笑道:“裝模作樣,當我們都是傻的,瞧不出她那點小心事。”
徐增壽也笑道:“呂氏是文官家族出來的女兒,假仁假義學了個十足,偏偏還無法指責,所以我父親一再叮囑,得罪誰也別得罪文官,他們嘴裡子功夫了得,耐心又足,咬起人來甩都甩不掉。”
“不過太子妃是正妻,又生了兩個皇孫,呂側妃心思再重也無用,你這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