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住了,瑾瑜臉上跟腳上的傷,也是先帝怕她知曉真相起了輕生的念頭,才傷了她,依此讓瑾瑜恨著他,但至少能活著。”
南宮霖的話,錦月並未表現出異樣,表情依然清清淡淡的望著遠處的竹林。
“你不信我?”
錦月啞然回神,莞爾輕笑。
“怎會?塵緣舊事,孰是孰非,月並不想深究。”
錦月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放的很遠,南宮霖只覺得那清明的眸光,虛幻而縹緲,任你窮盡一生,也抓不住分毫。
“玉和,你跟皇家關係斐然,以你的立場看,洛驚鴻確實心懷叵測,行的是不軌之事,但你可曾想過,他心懷國仇家恨,憑什麼理應俯首稱臣,忠於敵人。”
當時明月在 第六十六章:一見那知成永別
錦月雖然看的是廳外,南宮霖卻還是能察覺到,她本清淡的眸光,灼熱的厲害。
“若你是他,是不是也會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報仇?”
南宮霖如此一問,錦月雙肩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回眸望向南宮霖時,周身散著淡淡的光暈。
“午膳的時辰了,玉和留在攬月閣用完再回去吧?”
錦月並未直面回答南宮霖的問題,可正是不回答,將這答案顯現的再明朗不過。
一排排的庭院被層層高牆深深而鎖,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打更之聲,在這四四方方荒草叢生的庭院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盡然不知,自己究竟呆了多久。
明玉在外間已經睡下了,當初無意間救了她一命,這孩子便在一方小天地,無怨無悔的守了她這麼多年,也著實不易。
從床榻上爬起來,被挑斷腳筋的雙腿毫無知覺,開啟床頭的懸窗,一絲清涼的夜風吹拂進來,皓白的月色照的青石板白茫茫一片。
瑾瑜突然想到她回宮的那一日,漫天的鵝毛大雪飄灑,皇上就在宮門靜然的站著,她離開不過短短几日,便覺得皇上蒼老了許多。
“回來就好。”
一句話便讓瑾瑜熱淚盈眶,忙上前掃掉落在皇上髮絲的雪花,隨後驚愣在哪裡,皇上正當壯年,既然生出滿頭的白髮,若不是那雙炯目,此時看來,便與一個耄耋老人一般無二。
“皇上,瑾瑜錯了,瑾瑜知錯了。”
瑾瑜痛哭著在雪地上跪了下去,皇上自小待她不同常人,在這宮裡。上上下下都尊她一句瑾瑜姑姑,就連皇后娘娘都要禮讓她三分,她深知這一切殊榮都來自於皇上的優待。
“瑾瑜,以後不要離開了。”
瑾瑜匐在地上愣了一下,想到與公子的約定,淚眼婆娑的抬起了頭。
“皇上,等瑾瑜到了出宮的年紀,請皇上恩准瑾瑜離宮。”
此時皇上剛想躬身將瑾瑜攙扶起來,聽到她的話,突然僵住了,目光如炬的瞪著瑾瑜,瑾瑜沒有抬頭,也能察覺到背上的灼熱。
“瑾瑜,朕給你一個選擇,你殺了洛驚鴻,朕便既往不咎,或者朕殺了你,放洛驚鴻一條生路。”
瑾瑜癱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皇上,她素來知道皇上狠戾,可卻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
“選好了嗎?”
皇上直起了身,眉心微微蹙著,目光卻直直的盯著瑾瑜,似是並不關心瑾瑜的答案,可他龍袍袖下緊握的雙拳,卻揭露了,瑾瑜的答案並非他表面上表現的那樣無關所謂。
“瑾瑜給皇上道別,皇上餘生珍重?”
瑾瑜發現皇上剛才的話並非玩笑,便誠懇的磕下頭去。
“好,很好,朕成全你。”
瑾瑜低頭聽到拔劍的聲音,仰頭閉上雙眼,可那劍卻未架在脖子上,而是在臉上劃下數刀,她吃痛爬在地上,皇上朝著她邁了一步,長劍再次一揮,依然沒有殺她,而是挑斷了她雙腿的腳筋。
那日她的血染紅了宮門前的雪地,至今那斷筋之痛仍然縈繞於心,難以剔除,也是從那日起,她搬入這形同冷宮的玉晨宮,便再也沒出去過,而那日宮門一別,便也成了永別。
當時明月在 第六十七章:錦繡山河意難從
夏季天氣多變,一場來去匆匆的暴雨,將剛想盎然枝頭的綠葉打落在地,凋零的不成樣子,下午天氣放晴,刺耳的蟬鳴此起彼伏,吵的讓人心慌。
一場大雨過後,悶熱一掃而空,空氣變的清涼許多,赫連鳴謙讓人在院子裡的樟樹下放了一把搖椅,便乘涼,便處理近日來積壓的文案。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攜帶者一縷山谷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