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生華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會悔恨的去撞牆。
……
弄清楚了這大堆的事,蘇芩對徐柔,便多了幾分憐惜。但男人,是不能給的。
沒等到徐玠,蘇芩便由斐濟將她送回了蘇府。
不過因著秦氏不待見斐濟,所以斐濟並未入府,只將蘇芩送到角門處便作罷。
已是臨傍晚的時候。夏日裡總是白日晝長,天際處明霞相倚,漱雲細酌。
看著小姑娘坐青綢馬車,顛顛的從角門駛進去,斐濟轉身,面無表情的看向街口正巧拐進來的一輛青帷馬車。
馬車駛的不急,正巧停在斐濟面前,夏達從馬車廂內撩袍出來。
他似乎沒想到會在蘇府門前看到斐濟,所以站在馬車旁愣了半刻,然後才上前,面無表情的拱手行禮道:“世子爺。”
雖心中恨極這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但夏達面上該有的虛禮還是有的。
斐濟雙手負於後,站在石階上,身後是漫天飛霞,如風捲搖盪。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夏達,明明是一張清冷俊容,但眸色卻銳利如刀,渾身狠戾盡顯,氣勢迫人。
夏達也不怯,仰頭看向斐濟。
斐濟突兀嗤笑出聲,看著夏達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隻掙扎在淤泥裡的螻蟻。
“夏首輔,好久不見。”
夏達道:“世子爺健忘,前幾日剛剛見過。”
斐濟勾唇,“夏首輔此來,不知何事?”
兩人的爭鋒相對,於話語態度中,便可見一二。
夏達看一眼斐濟身後緊閉的蘇府大門,再看一眼那半開的角門,面色不變,只道:“尋人。”
“夏首輔不必尋了。”斐濟步下石階,與夏達平視。
男人的身量比夏達更高些,所以氣勢更足。再加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胄之氣,更添氣魄。
“姀姀,已經是我的人了。”說完,斐濟示威似得朝男人露出臉上的掐痕。那點子粉粉蘊蘊的豔色,帶著小姑娘的甜膩香味,直看的夏達攥緊了拳頭,整個人都恨不能咬牙切齒起來。
斐濟舔了舔唇,露出一副饜足表情。只可憐肚子空空,饞的只能日日晚間偷溜進去暗著過把癮。
面上顯出挑釁笑意,男人露出一口白牙,“夏首輔真是無福。”
夏達突兀抬眸,呲目欲裂,他聲音清晰道:“那世子爺可知,你只是那陸霽斐的替代品。”
斐濟一愣,似乎沒想到夏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夏達看到男人臉上的表情,心中突兀一陣暢快,他繼續道:“世子爺與那陸霽斐的長相有十成相似,姀姀是個顧念舊情的,瞧見世子爺,怕是也只會想起那陸霽斐來。”
只要是男人,都不願自己心愛的女人心中,那最重要的一個位置不是自己。但這事放到男人身上,卻只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
兩個男人對峙片刻,斐濟突然笑一聲。這位世子爺似乎很愛笑,跟陸霽斐全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兩人那一般無二,睥睨天下的氣勢。
“若是姀姀願意,本世子願捧著那陸霽斐的牌位與姀姀成親,甚至能將那牌位放在我們新婚之夜的喜床上。只要能讓姀姀歡喜,本世子什麼都能做。”
說完,男人看向夏達,聲音清晰的挑釁道:“夏首輔,你敢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斐狗狗:捧著自己的牌位成親,真是賊他媽的刺激。(暗搓搓的看小媳婦)
姀姀:被狗盯到窒息。
第95章
掌燈時分; 蘇府明廳內。
夏達坐在雕漆椅上,手旁是一盞半涼香茗; 已無半點氤氳氣。明廳簷下掛著的那盞紅紗籠燈搖搖晃晃,裡頭的燈燭已燒近半。
月色如華; 樹影婆娑。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明廳入口,在看到那抹出現在垂花門處的纖媚身影時,臉上迸發出驚喜神色。
“姀姀。”夏達起身; 迎向蘇芩。
蘇芩穿一件胭脂色半透羅衫; 手持蜀扇,青絲半散; 嫋嫋娜娜的行過來; 身上帶著剛剛沐浴完畢的溼潤水汽。她一路行來,身後是散開的飛火流螢,星星點點的粘在夜半空中,襯得其整個人就似踏月而來般好看。
夏達已在明廳內候了半個多時辰,吃了三盞茶。若不是他將沈宓搬出來; 蘇芩怕是還不會來見他。
“夏首輔。”蘇芩不冷不熱的睨夏達一眼; 提裙坐到鋪著竹墊子的雕漆椅上。
她撐著一隻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