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劉謙為什麼寧可繞道奇襲,也不願意攻取易城的因由。
劉謙告訴他們城中駐紮三萬重兵,他們不知道的是城守王政早就將城中百姓集中起來,以家眷迫使城中男丁為王政服役,恐嚇城中百姓,如果城破就是大家同歸於盡之時。而劉謙透過早些天派遣過來的暗隼衛,基本上對張舉各地兵力部署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瞭解,包括張舉收縮兵力首先解決幽州,派遣重兵加強易城和北平的部署都在劉謙掌握之中。
潘鳳和李歷讀過兵法,知道“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的戰術,雖然賊兵兵器鎧甲不如漢軍,他們也知道攻破易城的希望不大。他們軍營中只有萬餘勉強拿出手的新兵,其餘萬餘人只是充人數的農民,依靠這點人馬,估計填平護城河之後剩不下多少了。
兩人回想劉謙走時諄諄囑託,為了使賊兵相信大軍的主力全在這裡,為了給劉謙爭取時間,第一天用攻城器械壓制賊兵,隨後全軍一擁而上用大型雲梯攻城。不合乎兵法的打法毫無疑問的敗了,傷亡了千餘兵馬,不過也給沒有經過這番陣仗的賊兵很大壓力。
隨後兩天,他們就按照劉謙的戰法,只用床弩和拋石機進行遠端打擊。劉謙製造的拋石機射程比老式拋石機遠,命中率也有顯著提高,給城頭之上的賊兵造就很大麻煩。一般情況下,這種遠端壓制要進行一個半時辰,而後弩兵掩護,步兵推著雲梯試圖攻城,稍微受挫就立刻結束戰鬥改用拋石機壓制。
當天戰況依然不利,之後兩人還試圖夜間攻城,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給城中賊兵造成一個漢軍士氣低糜的假象。
而後兩天李歷從後方徵集了數萬百姓,冒著箭羽推著蛤蟆車填埋護城河。王政看到漢軍開始一板一眼的操作,心中暗暗鬆口氣,封填護城河最少需要十天,根據張純書信講最多五天就能攻破薊城,十天後張舉帶著主力來到易城和漢軍決戰。透過他數天觀察,漢軍只有三四萬人馬,而張舉擁兵十五萬,縱使野戰打不贏漢軍,保證易城不失絕對不會有問題。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光熹元年四月一日。易城護城河前無數蛤蟆車運送著黃土,漢軍的弩箭時刻保持著對城頭壓制,護衛著數萬像螞蟻搬家的農夫,一片忙碌慌亂,偶爾還會用拋石機關照守軍兩下。
薊城。
薊城之前也很火爆,無數老式拋石機不斷地將幾十斤重的石塊甩到城頭,城牆早就破爛不堪了。經過石塊和矛弩的關照,城牆外圍的石條青磚早就不見影蹤,露出夯壓過細密的黃土。經過沖車不斷地衝撞和大火的燻燒,往日寬大威風的城門上黑漆漆一片,裂著一道道凹陷殘破的傷痕。
拋石機壓制之後,又一次大規模的攻城開始了,起碼有三萬名張舉軍在各種美好的誘惑下,嗷嗷地擺成散兵線向薊城衝去。
衝車再次光臨城下。熟悉運用衝車的張舉軍士兵,早在衝車牛皮上撒上一層厚厚的溼土,有溼土保護往往讓城頭澆下來的火油失去作用,雙層牛皮可以防護一般的礌石檑木對沖車損壞,如此一來衝車嘭嘭地撞擊到城門之上。
城頭之上的漢軍也不是吃素的,無數弓弩對準擁簇在衝車旁邊的叛軍,防護簡陋的叛軍身上插滿了箭羽,一個個慘叫著歪倒在衝車身旁。一般的礌石檑木對沖車無效,可是大型的還是能給衝車造成傷害,不一會,在三塊大型礌石擊中衝車後,衝車吱呀著散架了。
此時,只有簡易長梯的叛軍還沒有接近城牆,忽然,兩翼的烏桓騎兵動了,他們沿著步兵給他們留下的通道,呼嘯著從城下交叉而過,無數箭羽在戰馬的帶動下拋射到城頭,六千多隻箭羽收割了數百漢軍的性命,上千名漢軍不同程度遭到了傷害。
無數漢軍眼中冒著火焰盯著脫離戰場的烏桓騎兵,隨後瞥了一眼屹立在城頭的一個武將。此人三十歲幾歲光景,身高約有一米九左右,一張略顯風霜的剛毅臉膛,正忙著指揮士兵守護城牆。
在此人身後,站立著三位好漢,一位是膚色白皙耳朵大雙臂長的漢子,在他兩旁分別是一個黑臉和一個紅臉大漢。大耳朵白皙漢子身量在幾個人中較矮,有一米七五上下,其餘兩人身量比前邊武將還要高。
士兵看向武將眼光中充滿了敬佩和感激,還有一絲隱隱為他不平之意。就是因為此人指揮得當,每次烏桓騎兵奔射之時,他都提醒士兵們提前藏在女牆之後,使很多士兵都頑強的存活下來,就是受傷一般都是皮毛之類的小傷。
這位臉色剛毅指揮得當的武將就是公孫瓚,一直使北方異族咬牙切齒的公孫瓚。
公孫瓚字伯珪,遼西郡令支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