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懷疑,是故,他向身在上游的陳驀與張白騎派出了一名信使,命陳驀與張白騎當即對曹操用兵。
這突如其來的將令,實在是叫陳驀與張白騎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鑑於眼下黃巾寄人籬下,二人也不好推辭,唯有按照將令,率軍進攻泗水上游石橋處的曹軍大將樂進、許褚二人的營寨。
然而,樂進與許褚早已得郭嘉秘囑,並不與來犯的黑狼騎與黃巾士卒交戰,只叫麾下弓弩手在泗水西岸擺開陣勢,也不放箭,只做消極防守,而陳驀與張白騎見曹軍弓弩手在對岸嚴正以待,自然也不敢冒犯進攻。
是故,近幾日間,陳驀與張白騎先後襲樂進、許褚軍營四、五次,陳驀甚至幾度與曹軍猛將許褚交手了幾回,然而兩軍的傷亡,依舊是零。
說句話,這種現象並不奇怪,畢竟沒有人會傻傻地一頭撞進敵軍的弓箭範圍內,尤其是在隔著一條泗水的情況下,要知道這地勢分明對曹軍有利,倘若陳驀與張白騎貿然進攻,勢必死傷慘重。
然而,袁術卻難以接受,畢竟兩軍交戰數日、雙方傷亡將士為零這種事實,實在是叫人難以信服,退一步說,倘若黑狼騎折損個幾十、幾百,袁術恐怕多半可以接受,畢竟,至少黃巾與曹軍交兵了,而眼下的局勢,卻叫他心中愈發不安。
而隨後的事,更是幾乎完全落於了郭嘉的意料,曹軍對上游與中游相差極大的對待態度,越來越引起了袁術軍中將領的不滿。
何以我等浴血奮戰,而那些黃巾賊卻在上游隔岸觀火?!
莫非黃巾與曹軍私通?!
正所謂,當謠言盛行到一點程度時,它便不將再是謠言,而是既定的事實!
自郭嘉謀定之後不過半月,袁術軍中謠言四起,皆道黃巾欲臨陣反戈、投靠曹操,即便袁術並不相信張素素敢這麼做,但是心中卻依然升起了莫名的不安。
畢竟,倘若黃巾當真臨陣倒戈,他袁術別說此戰敗北,恐怕連壽春、汝南都要丟掉,尤其是當他回想起當日陳驀孤身一人殺入亂軍之中將他挾持的往事,心中更是驚怒連連。
不安之餘,袁術當即便派了百餘名心腹侍衛,團團圍住了張素素的帳篷,美其名保護,實則是監押,以防止身在泗水上游的陳驀與張白騎臨陣倒戈。
然而這個舉動無疑刺激到了大營內的黃巾士卒,更激化了袁術軍與黃巾軍彼此的矛盾,就連張素素亦對此極為不滿。
“主公此舉大錯特錯!”
聞此訊而來的楊弘終究還是來遲一步,在聽說袁術已命人將張素素監押在北營帳內之事後,楊弘頓足摧胸說道,“主公何以不明,此乃曹軍離間之計?欲分化主公與下蔡黃巾……主公如何不想想,眼下黃巾根基皆在下蔡,似陳驀等人,其家眷皆在下蔡城內,倘若有絲毫反意,其豈不知主公會調兵馬剿之?如此一來,他們又何以敢反?”
不得不說,楊弘一番話直說得袁術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當即下令又撤去了監押張素素與其麾下黃巾計程車卒,然而,軍中的謠言卻仍未消止,而張素素心中的怒意亦並未就此消退,退一步說,袁術軍與黃巾軍之前的矛盾依舊未能解除。
眼見這種局勢,袁術帳下另一位謀士王奇獻上了一條計策,那就是叫袁術迎娶張素素,以此緩解軍中的分歧,不得不說,此人所說的話,袁術頗為心動,畢竟張素素美色冠絕天下,他早已垂涎三尺,只不過礙於此女子的身份,不好染指罷了。
然而,此事卻遭到了謀士楊弘的嚴詞反對。
“不可!——倘若主公如此,無異自掘墳墓!”只見楊弘連連搖頭,正色勸道,“主公何以不知那張素素為人?此人雖為女兒身,卻有男兒志向,更何況,傳聞此女心繫其麾下大將陳驀,與陳驀糾纏不清,倘若主公迎娶之,一來無端損及主公威名,二來,恐怕要引來那陳驀心中不滿,徒生爭端……”
只可惜,楊弘的奉勸袁術並未聽取。
“陳驀乃張素素麾下大將,倘若我迎娶那張素素,彼必視我為主,何來爭端?還是說,我袁家四門三公,難道還配不上區區一個賊寇之女?再者,張素素身為一女子,豈會甘願拋頭露面,無非是出於無奈罷了,待他日我取得天下,封她一個妃子也就是了!”
楊弘連連苦勸,袁術卻絲毫不放在心中,不得不說,袁術的口吻很是猖狂,彷彿他已經手握天下,但是他想錯了,即便天下女子都心慕榮華,但唯獨張素素不會,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連整個徐州都不放在眼裡,她要的是偌大天下,是黃巾東山再起,而不是一個如同附庸一般的妃子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