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了又撕裂,反反覆覆,並且沒有上過任何傷藥,活生生自動癒合的。
而那些新傷,則皮肉翻卷著,與衣服重重的粘合在一起,不斷往外淌著濃水,並且發出一陣陣惡臭。
☆、第三十三章:許你回國
這般猙獰恐怖的傷勢,落在人的身上該有多疼,這個上官貴君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就是一個人這樣咬牙苦苦支撐的嗎?如果是常人的話,只怕早已脖子一抹,一命歸天去了吧。
當楚逸將上官浩身上粘稠的衣服褪到腰部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那平淡無華的目光抬向顧輕寒。
顧輕寒瞭然,將頭扭向一邊。
只聽楚逸“噝”的抽氣聲,半晌沒再有其它反應。顧輕寒皺皺眉,難道下身比上身還嚴重?忍不住問了一聲,“怎麼樣了,可以了嗎?”
“可以了陛下,您可以轉過來了。”
當顧輕寒轉身回去的時候,楚逸已將上官浩身下的衣服拉了起來,看不出有何不妥。
“怎麼樣,能治嗎?”或許連顧輕寒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的聲音裡帶著一抹緊張,生怕再聽到無力迴天之類的話。
“能治,只是有點麻煩……”
“只要能治得好他,需要什麼,楚大夫儘管要求。”
“那奴侍就跟陛下討要四名藥侍,及小林子,奴侍需要他們的幫忙。”
“準了。”
“謝陛下。”
行了一禮後,轉身對小林子道,“小林子,你去拿一些布條之類的絹物,將他手腳都綁起來。”
“啊……”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眸,疑惑的看著楚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為什麼要綁公子,公子都傷得這麼嚴重了。
“他傷得很嚴重,處理起來會很疼,如果不固定住他的四肢,怕他會亂動。”彷彿看出小林子的疑惑,楚逸淡淡的解釋。
“哦……小林子這就去找……”
不出一會兒,上官浩嘴上便被塞上布條,呈大字型固定在木床上。楚逸拿出來自己的藥箱,一把把的拿出小刀跟銀針消毒,一旁幾名藥侍各託著一盆清水。
“這個過程會見血,不乾淨,陛下需不需要先回避一下,省得汙了您的眼。”
“不必了,朕就在這裡等,楚大夫該怎麼救就怎麼救吧,無須在意朕。”
“是,陛下。”
躬身行了一禮後,拿起一把消過毒的鋒利小刀,直接劃破那滿是濃包的傷口。只輕輕一劃,血水及濃水合在一起,順著刀口流下,一時間,房間裡除了那惡臭外,又加了一道血腥的氣息。
看著那利落的刀子一刀接著一刀的划過去,饒是顧輕寒,也不由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一邊的小林子,直接將頭扭向一邊,嚶嚶的啜泣著。
許是因為太疼,床上的上官浩,眉頭擰成一塊,悶哼出聲。手上無意識的想動,卻動不了分毫。
“嗯,嗯……”因為疼痛,直接痛醒過來,盯開那清澈如水的眸子。
想要抬起手雙,才發現,雙手被人固定住。
“嗯……”又是一刀劃過,黑色的血水,紅色的血水,濃稠的濃汁佈滿整張木床上。
汗,冷汗淋漓,與烏黑的墨髮攪在一起,那痛徹心扉,撕心裂肺的感覺不由得讓上官浩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十指緊緊的攥緊。
剪水眸子,就這麼望向顧輕寒。
看到這雙如水般通澈的眸子,顧輕寒眸孔一縮。
這是怎樣的一種眸子,明明疼得入骨,卻始終緊咬牙關,努力控制著即將發出的痛苦悶哼聲。
只將一雙無奈,痛若的眸子望向顧輕寒,那眸子裡帶著水霧,帶著倔強,帶著哀慟,帶著絕望,卻唯獨不帶著乞求。
就如第一眼看到他的那般,倔強又柔弱得只想讓人狠狠的抱住他,疼愛他。
也不知劃過多少刀後,楚逸才接過藥侍身上的乾淨溫布擦拭著他身上的血水與濃水。門外,上官雲朗看著藥侍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往外走去,那盆中鮮紅的血水讓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一把揪過一個小侍,惡狠狠的道,“上官浩怎麼樣了,說,不說本王直接掐死你。”
“饒,饒命,貴君正在裡面救治,奴才也不知情況,只有等楚大夫包紮完後才能知曉。”
“滾,滾出去。”
“是,奴侍告退。”
左一圈,右一圈,來來回回焦急的走著。雙拳鬆開了又握緊,握緊了又鬆開,面色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