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
“殺了他。”伍爍隨即拔出刀來,揮向了千瑟。
“只有我能救她。”千瑟還是漠然,只一句話,就讓伍爍把刀收了回去。
“千瑟,你還想靠近她?你所謂地要和她在一起,只不過是想在她身上找到莞妃的影子!”高陵雲延站起來,伸手攔住了千瑟,憤怒地說。
“她只有一次機會活命,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攔我。”千瑟冷漠地說著,一掌推開了高陵雲延,抱起了蘇染染。
她很輕,很涼,很軟,像一片羽,像一片雲,像一把過掌即化的霧雨。
千瑟若非緊緊地扣著她的脈,聽到一絲絲微弱的波動,幾乎也要認為她已死去。
“你放下娘娘。”伍爍率著眾人圍上來,一把把憤怒的刀劍都對準了千瑟。
“滾開。”
可千瑟卻看也不看,一揮袖,擊開刀劍,抱著蘇染染固執地往前走。大風颳來殘枝敗葉,風塵迷人眼。
“是生是死,看她自己,八十一天還未歸,不用再等。”
“千瑟……”
高陵雲延緊隨其後,卻被千瑟的人攔住。
“主子回來了。”
有人高呼一聲,眾人扭頭看,黑雲正揹著慕宸殤快步回來。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開,只有高陵雲延一人跟上了千瑟。
千重山,萬重水,迢迢山水,原本通往秀麗景色,此刻卻全部都被濃霧堆壓著。
露水浸溼衣衫,也濡溼千瑟的眼睛。
他突然覺得蘇染染說得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麼。
突然,身後有悉悉的聲響,他扭頭看,只見小染揹著阡陌從林子裡鑽出來了,阡陌小小的臉上全是仇恨,握著一把小刀,憤怒地看著千瑟,衝他怒吼。
“放下我孃親。”
“你想殺我,還是想救你孃親。”千瑟語氣平淡,只看他一眼,繼續往前。
“雲延叔叔。”阡陌扭頭看高陵雲延,叫了一聲,眼睛紅紅的,卻沒落下眼淚。
“走吧。”高陵雲延輕輕拍他的小腦袋,繼續跟在千瑟的身後。
這支隊伍非常奇特,在山林裡悄無聲息地穿行著……漸漸,再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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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翠的大山之中。
悄然藏著一條外人不知曉的小路,從這路進去,蜿蜒往前數十里,可見一道瀑布,像白練一樣從高song的大山下落下,擊打在碧潭之上。
“當年的和寧王宮,就從這裡進去。”
和寧王宮被埋之後,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進去。黑羽令和白玉鳳凰牌都是鑰匙,一把可以開啟瀑布後隱藏的石門,一把開啟通往和寧王宮的鐵閘。
這條路暢行無阻。
已經沒有人能夠前來年阻止進入這座一百多年前就消失掉的王宮了。
主要建築盡悉被毀,被塵封的是一座側殿。
高陵雲延打著火摺子,照亮四周。
已有太多年沒有人進來了,可是,這裡居然沒有蒙塵,一桌一椅,一杯一箸,皆像剛剛還有人坐在這裡飲酒聽曲一般。四周懸著油燈,高陵雲延依次點頭,殿中頓亮堂起來。
“奇怪,這裡好像有人住著。”
高延雲延四向張望,看著他先祖們生活過的地方。
千瑟沒有理他,把蘇染染放到榻上,手指輕撫片刻,低聲說:
“去打水來,為她沐浴。”
高陵雲延沒有遲疑,迅速從牆邊的三角架上拿起一隻鑲著碧色寶石、浮雕著金鳳的銀盆,去殿外的小潭打水。
阡陌走到榻邊,爬到蘇染染的身邊坐下,拉著她的小手指,小聲喚著她。
“娘……”
“不要吵,你去外面看著,出太陽便叫我。”
千瑟推開他,把他也支使出去。
阡陌見他面色凝重,一心救娘,果然聽話地出去了。
千瑟彎下腰,雙掌捧著蘇染染的臉,小聲說:“染染,事到如今,還有誰的心可以換給你?你要雲延的,還是我的?”
“當然是我的,你如何剜自己的心換給她?”高陵雲延進來,盯著他大聲說。
千瑟轉頭看他,淡淡一笑,“你也算是這副皮囊的兄長,想不到,事到如今,還是不肯收回愛慕之心。”
“我對她從來沒有覬覦之心,不像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