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青諾布無語有點自卑的雙手捧著熱熱的酥油茶碗摩挲取暖,對於婦人的問題,朗日已經做出回答。
“是畫眉山那邊的呢,多多的遠嘞!”
“哦呀,是多多遠嘞。”老闆娘說。
越琢磨朗日的口音,老闆娘就越是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類似的。不過正巧還沒和朗日說上兩句話呢,就有客人來,老闆娘趕忙起身去招待。
朗日癟癟嘴,將視線從老闆娘的身上收了回來。看著一點一點喝茶的主子,問道:
“主子,咱們這麼早出來幹什麼?”
仁青諾布向他比劃了個聽和說的動作,朗日有點疑惑,不過隨後見到仁青諾布隨手在街上的陌生人身上點了點,立刻恍然大悟,主子這是要出來打探訊息呀!
其實朗日和仁青諾布之間的默契倒是最契合的。婆郎跟著仁青諾布的時間短,而朗日則是與帕桌同仁青諾布從小玩到大,要說理解仁青諾布的意思,朗日和帕桌無疑是最能猜得透仁青心思的。而與粗神經急性子的帕桌相比,朗日謹慎心思細密,則更加能夠領會仁青諾布神情行為所表達出來的意思。
“主子你是要在外面打探噶當他們和那個怪人的行蹤嗎?”朗日問。
仁青諾布點頭。
朗日奇怪:“可是……主子你不是說那個老爺會幫咱們的嗎?”
仁青諾布又搖頭:還是要靠自己。
不是仁青諾布不相信周瑛的能力和權威,而是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他擔心周瑛找的當地官員不靠譜。要是讓噶當和查爾斯跑了,他真是以命償都不夠後悔的。
婆郎的死和帕桌的失蹤仁青諾布一直記在心頭,婆郎已經遇難,若是連帕桌都救不回來,他無臉面回家!
主子的意思朗日理解,點頭:“好,那主子你坐在這裡慢慢吃,我到周圍先問問去。”
朗日剛要起身,仁青諾布一把抓住朗日,給朗日示意先別急,還是一塊行動,朗日問藏人,他問漢人,這多有效率。
“恩,好,只是我看旁邊這桌是咱們藏人,先問問看。”
仁青諾布扭頭,見到旁邊的桌子上果然坐著兩個上了年紀的藏人,點頭。
攤主漢子在大汗淋淋的熬著酥油茶,而婦人在旁邊給新來的客人準備吃食。將吃食送到位後,看到朗日正在和這兩個客人聊天,問什麼最近有沒有見到什麼大隊伍進打箭爐。
婦人將東西放下,回到丈夫身上站著,眉頭緊緊鎖住,看著眼前的朗日一臉急切的在和兩個客人打探著什麼。
不過這一天到晚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多,婦人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什麼。碰了碰身邊丈夫的身子,問道:
“誒,你說剛才和你說話的那個小夥子,你聽他的口音熟悉不?”
男人哪裡會在意這麼多,就算在意了都是轉眼就忘的。聽自家婆娘問,臉一糾結,絞盡腦汁沒想出什麼。
搖頭:“沒有。”
婦人失望的嘆一口氣,喃喃道:“唉我是真的感覺在哪裡聽過的!”
沒過兩刻,問完兩個陌生人空手而歸的朗日和仁青諾布便消滅了桌子上的奶糕和酥油茶,給攤主結完賬離開。
現在街上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他們自然要多問一些在這裡長住的居民,畢竟那些會在外面吃早點的也都是走南闖北的人,這樣的人流動性極大,很少機率會知道噶當等人。
兩個人相伴而去,而幾乎有半個時辰之後,這家早點攤上的藏族婦人才一拍腦門,大呼:
“哎呀,我想起來!”
【待續】
☆、第227章 27日:奴隸市場
直到仁青諾布和朗日離開早點小攤有半個時辰以後,記憶裡有些不好的老闆娘這才絞盡腦汁的想出了她應該想到的事情。
“啊,我想起來了!”
婦人急急一拍腦門,神色著急的衝著身邊的丈夫嘰裡咕嚕的連連說:“剛才那兩個小夥子說他們是畫眉山西邊來的,前幾天咱們不就還見過一群從畫眉山西邊來的?說不定還和他們是老鄉呢!”
婦人的急切卻沒有讓攤主漢子的注意力吸引到這件事上面。男人皺了眉頭,一邊兩隻手忙活,一邊敷衍著:“哪群人,我怎麼不記得?”
“哎呀,”婦人兩手一拍圍裙,直惱男人是個不帶腦子的,“就是一大群人嘛,帶著好幾輛拉箱子的馬車,我不是還跟你嘀咕想著那箱子裡面是什麼嘛?”
她這樣說,男人倒是略微的有了點印象,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