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彪將修葺房屋的工匠請了出去,關了大‘門’。
馮成道言道:“經營遼東本是我幕府全體同僚的分內之事,與其在鄭州碌碌無為,不如去遼東建功立業,一年不行,兩年,兩年不行,三年,終歸在我入土之前是能見到遼東故土重回我大唐的。”
鄭孝章道:“若朝廷專心經營遼東,哪用得著十年八年,我看三五年就能見著成效。”說到這金道安、鄭孝章、常木倉、謝彪四人領銜,眾人齊聲向李茂請纓:“我等願赴遼東,為國籌建藩籬。”
李茂感動的落淚,自己前腳離開長安,後腳左右龍驤軍便被撤併入左神策軍,自己提供給李絳和白居易的彈‘藥’,本來能殺的突吐承璀死無葬身之地,結果卻是突吐承璀還好好活著,而彈劾他的白居易卻因牽連進一樁‘雞’‘毛’蒜皮的小案子而被趕出翰林院。
李純和他的祖父一樣,寵信宦官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今日突吐承璀能說服他撤銷左右龍驤軍,明日就能把他在外面法辦了,‘混’跡官場多年,誰敢說自己的屁股就是乾淨的,一旦失去了天子的信任,分分秒秒都有可能人頭落地。
每每這個時候,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就成了火‘藥’桶,無數驚心動魄的大爆炸就是從他們這引爆的。向金道安這些人是朝中親貴推薦,這些年也沒做什麼事,或者還可以平安無事,但像馬和東、陳蘭、夏純這些人那些能說自己是白璧無瑕,身家清白,這些瑕疵在平日或無損大局,但這這個節骨眼上卻很容易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其可不慎之又慎?
把人都打發到遼東去,那地方山高皇帝遠,讓他狗咬刺蝟無從下嘴,或者是眼下應對危局的最好辦法。
不過遼東現在還在蠻族的手裡,那裡既有爾虞我詐,更有**‘裸’的暴力屠殺,把他們派去遼東,他們能生存嗎?
“遼東苦寒之地,我以為還須謹慎從事。”
李茂沒有當場答應,眾人卻不依不饒,事後金道安、鄭孝章、常木倉、謝彪四人又拽著趙光良來找李茂,力剖此刻經營遼東的好處。李茂耐心地聽他們說完,溫和地笑笑,道:“你們的心思我明白,而今我處境艱難,你們不忍成為我的累贅,我謝謝你們的好意,但遼東畢竟兇險,‘弄’不好是要‘陰’溝裡翻船的。”
金道安道:“我們先過去打個前站,不做過頭的事,光良熟悉那邊的風土民情,我們能應付的來。“
趙光良道:“我祖上三代經營,在那邊頗有些人脈,我們先去養馬、經商,不打經略府旗號,養‘精’蓄銳,以待時機。”
謝彪道:“我等之所以願意追隨使君,正是看中使君潛龍騰淵之勢,氣可鼓不可洩,請使君給大夥一個希望。”
鄭孝章道:“謝判官既然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我也就不隱晦了,自使君被貶出京後,幕府士氣一落千丈,舊時聚集的人才,十停中已流失三成,若不能給人以希望,其雪崩之勢一旦形成,恐不可收拾。”
李茂默了一陣,說道:“人心都是逐利的,今日的冷板凳是為明日的飛黃騰達,我的確得給人以希望……”
思索再三後,李茂還是答應了眾人所請,為了不節外生枝,仍留遼東幕府在鄭州,而以分屯、巡視之名將‘精’幹陸續派往遼東。以文書丞、祝九所據堡寨為支撐點,在遼東故地佈局自己的力量。
全力以赴做一件事,常常會讓人暫時忘卻身邊的不如意,因為全力搬遷遼東幕府,李茂暫時忘記了被貶後的不如意,等到一切皆成定局,他忽然發現自己是實實在在被人坑了一把,而坑他的那個人,他非但無法去向他討個公道,甚至連怨恨一下都是罪過。
“遼東幕府搬遷接近尾聲,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書丞和祝九他們這幾年還是做了不少事的,遼東幾乎要變天了。”
“變天還早,不過站穩腳跟不再是問題,現在的問題是男人們都過去了,‘女’人和孩子怎麼辦?扣著做人質,還是送過去?”
“你以為呢?”
“我無所謂,你說怎樣就怎樣唄。”
“沒義氣,所有得罪人的事都要我來做。”
“明白了,你是打算扣作人質。”
李茂望了眼秦墨,沉默了一會,徐徐說道:“皇帝開始猜忌我了,非但她們得走,你也得走。”
秦墨自被李茂拖回來主持庶務後,這兩個月勤勤懇懇,做了不少具體的事,對朝廷局勢變動關注不多,但李茂的話他無條件相信,於是便道:“你有何打算?”
李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