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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的聲音,鳥叫的聲音劃破了黎明前最後的黑沈。
陳遠深不會那麼容易放過自己的,天亮了點的時候,一身青紫色的陳遠深踩著清晨的霜露來到了這裡。
他輕輕地揚了揚手,叫人將滿身傷痕的隱月拖了出來。
遍體鱗傷的隱月趴在地上,狠狠地瞪著陳遠深。陳遠深蹲著身子可憐兮兮的看著隱月:「隱月,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放過你。」
「我呸。」江隱月扯著嘴角,彎彎的笑了起來:「你把昔照還給我再和我談條件吧!」
「隱月,我不是說了嗎?他應該死了。」
「昔照他不會死的,昔照他不會死的……」
隱月淚流滿臉的一直在重複,他真的希望昔照沒有事。
「隱月,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東西放在哪裡?」
「想我告訴你下輩子吧!」
「來人,給我打死他……」
「是。」
又回到昨晚那樣,隱月被人壓在長凳上,一杖一板的下去。隱月依然咬緊牙,閉著嘴,將所有的痛苦埋在自己的嘴裡。
一下又一下,本來是血肉模糊,現在連骨碌碌的白骨都顯露出來。
「隱月,別怪我!」
江隱月呲著牙咧著嘴:「是不是豐逸文派你來的?」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陳遠深眯著眼睛瞅著他,還時不時的的輕輕摸了摸昨晚的傷口。傷口已經被姚大夫處理過,但是傷口依然還痛。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只為了他的笑容。
雖然我知道他並不愛我,但是我不能阻止自己不去愛他。
情一旦動了,再也停止不了。
豐逸軒,你為什麼要喜歡上江韻書的兒子江隱月?為什麼連二王爺也喜歡他?
他究竟有什麼可以吸引人?
「你是豐逸文的人,一定是他下的命令!」隱月咬著牙,含糊不清的說。
陳遠深雙手環胸,輕微一笑:「對,就是豐逸文對我下的命令。我記得你爹以前是太子身邊的心腹,現在你這個做兒子的,一定是回來這裡報仇。還好王爺有先見之名,讓我先下手,省得你破壞王爺的一切計劃。」
原來真的是那樣!
傷害自己的人卻是自己愛的人。
江隱月抬起頭呆呆的看著天空,望著一片澄清空明的天空大笑起來。
他回想起豐逸文和自己說得過的甜言蜜語,只不過是一紙謊言。
紙破了,謊言自然而然的走出來。
我倆的關係僅僅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非是利用與被利用。
用完了之後,變得毫無價值了。
江隱月,他都不愛你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作踐自己?為什麼你的心還為他跳動,為什麼還希望他來救自己?
是自己輸的一敗塗地,還是他的運籌帷幄?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能就這樣輕易的離開。隱月咬緊了牙齒,牙齒之間『咯咯』的響了起來。嘴角邊流出絲絲的血和臉上的滾燙的淚珠相混在一起,變得鮮紅豔麗,比牡丹花還要紅,比薔薇還要豔麗。
我還要去報仇,為了全家36口人,為了我的弟弟小恬,更為了自己。
「隱月,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豐逸文微微一彎,躲過了隱月的猛烈攻擊,但是他的臉輕輕的被簪子劃出一條血痕。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低頭一看手上的紅色的血不解的問道:「隱月,你真的想要殺我?」
「殺你?我恨不得剝你的皮拆你的骨。」隱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你嗎?」
「難道是那幅畫?」豐逸文只想到自己對不起隱月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隱瞞了那幅畫的事實。自己贖他回來只因為他很像她。所以隱月恨自己欺騙他,欺騙他的感情。
隱月眯著嘴:「豐逸文,那幅畫你知道里面的女子是誰嗎?」
豐逸文愣愣的看著隱月,他果然都知道了。他輕輕地說:「既然你都知道,那麼我就坦白告訴你。是,我曾經喜歡過她,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她的愛。因為她已經逝世了。一場大火把她捲了進去,我趕過去的時候,她的家已經成了一片廢土了。」
「隱月,現在我愛的人是你,不是她。請你相信我好嗎?」豐逸文一步一步的靠近江隱月,他想將他擁進懷裡,讓他感受到自己對他的心意。
「豐逸文,愛與不愛對我來說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