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把乳鴿和瘦肉洗淨放進砂鍋,正在摘銀耳,白可大概是聽見了聲音,就下床過來找他,穿著棉睡衣和毛絨拖鞋,把廚房門推了條小縫站在門口看。
左饕趕緊拉開門,讓白可進來。
“可可睡醒了?做了乳鴿銀耳湯,冬天喝這個滋補。”
白可臉蛋睡得紅撲撲的,一覺醒來就看見左饕,很高興。他掀開鍋蓋探頭看了看,然後彎了眼睛看著左饕笑,臉頰上旋出了兩個小酒窩。
左饕摸了摸白可的手,還好不涼。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白可瞪大眼睛使勁搖頭,又舉起兩臂做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表示自己很強壯。
左饕一笑,在他鼻子上輕輕親了口,白可就笑著貼在他懷裡,兩人靜靜擁抱。
廚房棚頂向日葵笑臉形狀的吊燈,散發暖黃的光,鍋子噗噗冒著水蒸汽,在玻璃窗上鍍了一層白霧,瀰漫出一室溫馨。
晚飯就在廚房吃,兩人面對面坐著。
左饕剛住進來的時候並不會做飯,沒有電飯煲,燜出來的米飯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焦成鍋貼;炒的菜外型上更是和海參好有一比,糾結成一坨坨,咬開后里面又沒熟,根本不敢給白可吃,都被左饕自己硬著頭皮解決掉了。好在後來買了本家常菜譜用心鑽研,自己再在實踐中不斷摸索,慢慢就能做出雖不敢說色香味俱全,但也起碼能入口的飯菜了。
左饕給白可盛了一碗碧梗粥和一海碗乳鴿銀耳湯,自己面前則擺了一小盆兒的土豆燒豆腐,就著五六個大饅頭吃。他這陣子肚裡沒油水,飯量與日俱增、屢創新高,頓頓飯都是論盆吃的。
左饕一面狼吞虎嚥,一面囑咐白可,“可可,慢慢吃,多吃點。”
白可點頭看著他笑,又夾了一大塊鴿腿肉放到他的盆裡。
“我不吃這個,你吃!”左饕又把肉夾了回去。
白可用兩手在碗兩側比劃,表示這麼多他吃不完。
左饕一口咬掉半個饅頭,“吃不完明天吃。”
白可嘟起嘴,推開碗筷起身回臥室,不吃了。
左饕一看白可急了,連忙放下他的盆,把白可拉回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嘴裡哄道:“好好好,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人不大,脾氣倒不小。”
白可忍俊不禁地坐下,給他夾了塊肉,拿眼睛瞄他。
左饕順從地吃了,嚼完咂了咂嘴,“這鴿子味道真怪。”
白可蹙眉,左饕趕緊補充:“不過仔細一品還挺好吃的!”
白可抿嘴笑了,又給他夾了大大的一塊肉。
左饕胡嚕完一盆土豆燉豆腐,意猶未盡地喝了口水。
白可的湯份量太大,他才喝了一小半,已經喝不下去了。看左饕吃完,就把自己的湯往左饕那邊推。
左饕想了想,怕白可不高興就沒再推辭,端起來咕咚咕咚地給吃了個乾淨。
白可想幫左饕收拾碗筷,跟往常一樣被左饕攔下。左饕一邊洗碗一邊說:“可可,明天上午咱們去費醫生那。”
白可不情願,低著頭用右腳的拖鞋踩左腳。
左饕放好碗筷擦淨手,走近白可彎腰看他臉,“別的事我都聽你的,唯獨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語氣很堅定。
白可朝他做了個鬼臉,雙手在他胸前推了一把,自己跑回臥室。
左饕盪漾地一面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追一面呼喚:“可可—— 剛吃完飯別跑動——”
左饕現在的話比從前多多了。
他本來是走不苟言笑的冷酷炫攻路線的,這幾個月卻開始朝賢惠老媽子攻方向發展。白可說不了話,他就替兩個人說,平時更是溫言軟語安慰白可,或者想方設法說蠢話逗白可開心。
白茂春死後第三天,白可從私生子又搖身一變,墮落成生父不明、有娘生沒娘養、賴在白家妄圖無恥欺騙白茂春純潔感情和遺產的陰險野…種。
左饕那天牽著白可的手帶他走出標慧國際大樓,兩人身上還穿著參加葬禮的黑西裝。左饕察覺身後有人跟著他們,便領著白可七兜八拐,在商業中心裡面轉了20分鐘後,輕鬆甩掉尾隨者。
左饕方向感很好,他覺得白可有必要換個生活環境,就帶白可去長途客運中心,用一夜加一天時間,倒了六次汽車,來到這個二線城市H市。他並不知道明都有好幾撥的力量都在到處找他們,他只是直覺不該暴露行蹤。
下車的時候天正在下小雨,左饕只顧趕路也沒在意。他缺少這方面的常識,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