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這是她第二回要嫁一個她“只聞其名”的男子,而且比之簡柏修那等膏粱紈絝的粗暴浪蕩,相關這羌族汗王的傳聞則更令人心驚。儘管少年天子命當時的送親之人三緘其口,可韋雲珠為羌人鐵騎奸辱而死的事早已在長安城內傳得沸沸揚揚。她一壁為即將與這個女孩殊途同歸的下場感到憂戚,一壁又覺如釋重負。
察可古猶如極寒之地的餓狼,他的勇力無雙與兇殘成性早已人盡皆知。一身嫁衣的美人等候於自己的喜車之內,等待著未曾謀面的夫婿前來迎接。她低聲吟唱起家鄉小調,柔靡之音似一縷輕煙散於這一望無際的荒楚大漠。
她的家鄉與她愛的男人同在崇山峻嶺之後,她的胸中抱定了慨然赴死的決心。
忽然煙塵四起,直抵雲霄,連奔過荒野的風也變得狂野靡常,原上野蒿競相伏倒。錚錚蹄聲由遠及近,漸至震耳欲聾。駿馬之上的羽林少年各個面色持重,將手掌置於了刀柄之上。經過了那夜宮變的惡鬥,他們已經可以分辨出來自一頭猛獸的危險氣息。
黑壓壓一片鐵騎以水銀瀉地之勢傾倒了來,為首的英武大漢一聲喝令,又立馬雲遏風止地駐下不動。範炎青肩顫身抖,兩拳緊握,一雙鳳眸瞪視著為首的漢子收韁立馬,大步走了過來。
索要的城池一座未得,不過以幾箱金銀玉器作為嫁妝,再加之些許秈粟、胡桃、地骨皮一類的瑣物,分明即是漢家皇帝的“先撫後攻”之策。他早已做了打算,若這漢家女子容貌過人便就地將她扯於胯''下,與她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