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道,“和尚你好囉嗦,修佛之人怎可拘泥於表象,木魚和琴又有何不同?”
“哎呀,你這施主好生麻煩,和尚彈琴便彈琴。”
琴聲響起,月華無聲照在林間。
蘇慕華望著那處竹舍,那女子芳魂未遠,應也能聽得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尾聲
蘇慕華靠在窗邊,眉心微鎖。
手中展著摺扇,案上擺著一紙書信。
陸酒冷將青年的背攏在懷中,“小蘇,怎麼了?”
蘇慕華道,“燕王已經動身入關,你答應幫燕王做些什麼?”
陸酒冷低頭在他耳邊一觸,“燕王知道太子要在這河間府有動作,還是葉溫言親自出馬。他援手於我,我投桃報李罷了。這裡的事了,我也不欠他什麼。怎麼,你想回京?那我們明日便動身,我還想去看看春風得意進寶樓的桃林呢,老聽你說起那裡的景緻。”
蘇慕華目光落在扇面上道,“你我已經成親,我應了你,與你逍遙一生,效沙鷗翩然,本不該再拉著你趟這渾水。但蘇家。。。”
“哈,我也是閒不住的人。小蘇若覺得心中有愧,只要到了京城。。。”陸酒冷壓低聲音在蘇慕華耳邊說了幾個字,看著青年耳根慢慢紅了,忍不住放聲大笑。
翌日,二人與趙雲劍說了去意。
趙雲劍笑道,“正好,我和任情兒也要離開,便與你們同去吧。”
蘇慕華一笑道,“可喜可賀。”
眾人收拾了行裝,一葉大師領了黃雀也準備回少林。
宋小痴這幾日沒人搭理,就去纏著也挺閒的黃雀。黃雀是山林裡出來的,宋小痴什麼上樹摸鳥,下河摸魚的活都有人幫他幹。這下聽說要分離,如要死了一般,抱著黃雀就是不肯。蘇慕華等人要闖京師的龍潭虎穴,帶著一個周的國君也是不便,便索性讓一葉大師也帶了一同回少林。
宋小痴心滿意足,破涕為笑,拉著黃雀到一旁嘀咕。
這下輪到一葉大師為少林的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提前念一遍往生咒了。
“趙兄”,趙雲劍回頭見是段君行,一禮道,“段兄,這是要去哪?”
段君行道,“我要去端州何府,特來向諸位告辭。”
蘇慕華笑道,“怎麼,那雲裳姑娘呢,段小侯忍心拋下佳人?”
段君行長長一嘆,神色有幾分落寞,“雲裳姑娘說她已經心有所屬,拒絕我了。”
陸酒冷拍了拍他的肩,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以段小侯的人品,莫愁前路無知己。”
段君行道,“我的想法與陸兄一樣,我聽聞端州何府得了一株十八學士的牡丹,還有何小小姑娘親自撫琴為伴,在花會上擇婿。這何小小姑娘聽說也是女中豪傑,我想去碰碰運氣,陸兄可要與我同行?”
陸酒冷目光與蘇慕華相接,忙道,“多謝,多謝,不必,不必。”
河間府中
斜陽照著影壁,血色淋漓的字跡歲月經年依舊鮮豔。
齊雲在負手看著那題字。
“飲馬河間,仗劍關山,百死不折。這是我方入門那年,師兄寫下的。我年紀小,師兄一向代師傳藝,我與他實有師徒的情分。那個時候,我便在這裡練武,穿著入門弟子的白色劍袍。”
楚息也在看那道影壁,夕陽如火彷彿燃燒在他眼中。
“雲劍也走了,這河間府也終是安靜下來了,明日有幾名新弟子入府,息兒你便代我傳他們武藝。”
他長身而立,夕陽落在齊雲的肩頭,他的背挺得很直,彷彿沒有什麼能讓這個男子的腰彎折。
楚息心中一痛,他與這人最近的距離便是在閣樓上的那一夜。
他自背後將那人的身體抱在懷中,折起到最大的弧度。
那時他的心中是如此滿足,夢醒後卻是漫長的歲月裡,永遠也無法再接近。
楚息低下頭去,應了聲,“是。”
齊雲拍了拍他的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甚是欣慰。
(第三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桃李春風一杯酒
1
春風得意進寶樓外,有一片桃林,春暮之際桃花落盡,結出不大的桃。
這一年天氣熱得早,立夏未至便早早換上單薄的夏衫。
總管謝若之今日理完帳,走出房門已是繁星滿天。
他見涼亭之中坐了一個人,星光照見他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