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裝無辜耍嘴皮子,夏晴遠遠不及慕容武,紀子伶挑眉,看來是紀言星變相答應替夏族找劍了:「送個訊息而已,也不一定要你親自去,況且事有輕重,他們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
言下之意似乎是要他辨識真偽,夏晴不知道是怕麻煩,還是不想去,抑或是沒聽懂,他理直氣壯的指著紀子伶說:「子伶去更適合不是嗎?跟皇上又是舊相識了……」
他說起了不容易聯想的關係,說的紀子伶臉色瞬間一變。
「咳咳。」
朱流有些突兀地咳了兩聲,然後非常非常自然地曲身,恰到好處地讓三個人都能聽見他的聲音:「主子,二爺,夏公子,午時快過了,先用點東西吧?」
他的笑容很燦爛,不過夏晴倒是知道了朱流是在阻止他說下去。
你那壺不開提那壺啊,朱流的燦燦笑容彷佛就是在這麼說。
「抱歉打擾了,」
藍捷在此事上自然不會跟夏晴是同一陣線的,他溫和恭順地說:「但是朱流怕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包涵。」
有什麼好包涵的?菜涼了再熱不就好了?藍捷很明顯是在幫朱流說話,紀言星微微露出笑:「也好,那就邊吃邊談吧,夏晴,你應該也餓了吧?」
他能說不餓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於是夏晴為自己說錯話付出的代價就是吃飯:「餓了餓了,真是太好了!」
朱流與藍捷上菜期間,紀言星卻像是想到了什麼般:「子伶,雖是這麼說,但你不覺得這主意正適合嗎?京城那裡也正需要人去看看情況,宋爺最近忙不勝忙,你正好可以補他的缺。」
夏晴低頭專心吃飯吃菜,決定不去理那兩兄弟。
藍捷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公子,皇上的事,只能由主子來說。」
夏晴一愣,笑了起來:「我知道。」
夏晴甚少與藍捷有所交集,甚至有點不對頭,這時聽見藍捷居然出言提醒,倒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藍捷除了紀言星及紀子伶、朱流外,沒什麼人值得他去關心了。
那邊紀子伶一陣沉默,然後有點艱難地說:「可是我……我不是……」
紀言星的話邏輯上是不成立的,經不起推敲,可事實就是這麼奇怪,話從紀言星嘴裡說出來,不論是非對錯,紀子伶都不會反駁,話都說不好了。
紀言星也不多說什麼,只很溫和的說:「這事不急,你好好想,我只說你去正合適,又不是沒有其他人了。」
然後紀子伶成為第二個專心吃飯吃菜的人,臉色陰晴不定,午飯就這樣沉默地過去。
當然,這只是個小小插曲。
× × ×
紀子伶出門後,紀言星閒來無事,哦不,也不能算是沒事,中央桌上攤了幾張紙,他正在臨摹字帖。
藍捷悄然無聲地進門,端著一盞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紀言星像是背後有長眼睛似地,開口問:「子伶出門了?」
「二爺出門了,說是去茶坊一趟。」
「嗯。」
紀言星應了一聲,便也不再多問,又過了不久,溫尚雅提著刀,一臉氣得不輕,藍捷皺著眉頭問:「十三,出什麼事了?」
紀言星連頭也沒抬,仍舊十分專心,溫尚雅壓了壓怒氣,抱拳道:「藍爺,夏公子往容先生醫館那去了,在下失職,攔他不住。」
藍捷仍舊輕輕皺著眉頭,不知道這二人間發生什麼事情,他回身看著紀言星,紀言星放下筆,淡淡地說:「無妨,他愛去便去,容先生若是看不順他,他自然就會長記性了。」
「是,在下莽撞了。」
溫尚雅得了紀言星的話,怒氣消散不少。
紀言星抬起頭,目光有瞬間銳利如針地看向溫尚雅,語氣卻溫和了下來:「你若是不放心,去看看也無所謂。」
作家的話:
送上一聲遲來的兒童節快樂廿_^
☆、章六·雨露(中)
藍捷沒有表現出來,一直到溫尚雅離去後,他才有些困惑地低聲問:「主子,十三他……」
「我看許是吵嘴了吧?不用管他們,過兩天夏晴又要走了,自然就好了。」
紀言星一點也不擔心地說,雖然不明顯,他眼中確實有著點點笑意。
「主子,我看每次都要鬧上一回也不是辦法。」
藍捷不無無奈地說。
「夏晴那是在跟我抗議呢,否則何必往容先生那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