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他,但母親卻很愛他,非常非常愛他。”
愛,這個字,太過沉重。壓垮一個人全部的精神,只用它僅有的“思念”二字。
床上的女人突然發瘋般了的跳了起來,一把掀翻了Matina手中的熱粥,尖聲狂叫著要衝出家門,幸而唐及時攔住。她揮舞著雙手,長長的指甲一不留神,劃傷了他的眉角。
我急忙拉住Matina被熱粥燙傷的手,拉著她衝進廚房。
“唐!先摁住她!”
冷水沖刷著已然紅腫的手背,Matina的手在微微地抖,顯然她被燙得很疼,但是她倔強地不願意出聲,也不願意流淚。
“好些了麼?”我放柔聲音問她,她慢慢點了點頭,想抽回手,但被我拉住。在她差詫異的目光裡,我開啟冰箱弄了點冰塊,包在從口袋裡取出的手帕中,輕輕敷在她的手背上。她怔怔地看著我,我只有笑笑:“以前我燙傷手的時候,我朋友就是這樣為我處理的。”
“您朋友真是個溫柔的人。”她握著敷上冰塊的手,輕輕說。
“啊……是啊……”Kei當然溫柔的。對我而言,再嚴厲的他,也包含著獨一無二的溫柔。
她轉身向門外走去。外面,她可憐的母親真在飽受煎熬。唐儘可能不碰傷地抱住她,而她仍然在奮力掙扎。
Matina迅速開啟床頭的藥箱,取出一支注射器,抓住母親的手臂注射了一劑鎮定劑,女人的瘋狂才逐漸安歇。唐鬆開手,她幫母親小心地蓋好被子,這突發的一切才算有了個安靜的結尾。
“她常這樣麼?”我小心地問。
“不錯,自從John離開以後就這樣了。”她停了停,“我只是心疼我的母親。”
轎車繼續在路上賓士,熟悉的景色倒退著又重放了一遍,車裡還是放著莫扎特的曲子。沉悶而憂鬱的曲子應和著窗外灰色的天空,在我眼裡一點點地攀爬。
我撐著下頜看著開車的唐,他專心致志,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目光。
車子開上立交橋,眼前的景色算是開闊了很多。
“唐。”
“嗯?”他還是專心地開著車。
“你在走神。”
“開車是不能走神的,Syou。”
車轉了個彎,駛向中環路。這裡車流擁擠,我看了看窗外的車流,瞄了一眼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