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跟阿福和鄭大以及韓管事交情還算不錯,又常在廚房幫忙,對於廚房的一切,阿福是默許了他可以隨意動廚房的物件。柴火是鄭大劈的,自然夏安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燒水這種簡單的活計,夏安現在已經能夠完全勝任了。只是他的腿還有些站立不穩,不得以煩勞了阿福幫忙將燒好的熱水倒進大木桶中,缸裡的冷水夏安可以用葫蘆瓢一點一點的舀,不過阿福瞅著慢,就直接給他提了一桶。
夏安剛一入水,小腿被刺激的痛的他眼前一陣黑,不過夏安咬咬牙忍住,畢竟能洗個熱水澡很不容易,下一次都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閉著眼,好好的享受了一番。夏安在水有些發涼的時候,才開始仔細搓澡,鄭大進來,不言不語地又給添了一桶熱水,直燙的夏安大叫不止,拿水潑鄭大。
仔細洗了出來,夏安穿好衣服,走到門口要推門出去,耳邊卻聽的鄭大跟韓管事、阿福在說話。
“管事的,這事咱們可是說好了的,我那貫銅錢明個大夥上工了就掏出來給你,你可不能說了不算啊。”
阿福笑道:“鄭大你也太多心了,管事的疼夏安可不比你少。你以為管事的就為了貪你兩個錢,咱院裡再沒錢,剛進來的時候也有人很有幾個錢的,他們也拿錢奉承過管事的,你瞧管事的答應他們哪個了。”
鄭大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管事的心好,就是這世道太艱難,我怕管事的……算了,我信管事的答應了一定能做的到。”
“你就寬心吧,還能多留兩日。”韓管事的聲音厚實沉穩:“趁著你還能動彈,多教教他,以後也好接手。要不是上頭催的緊,我也是捨不得他剛受了大刑便上工的。”
夏安聽著,不自覺紅了眼眶,他深吸兩口氣,平復心情。假意咳了聲,笑著出去,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呀,洗洗可真舒服,我都覺得自己輕了好多斤呢。”
鄭大跟著笑:“是啊,瞧著白淨了好多。”
夏安不好意思的摸摸臉:“以前是我沒與大家坦誠相見,還望各位大哥恕罪。”說著,有模有樣的朝著三人鞠躬。
“得了,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呀,小孩子過家家罷了,其他人起早貪黑沒空留意你,若是仔細看過,誰還會看不出來。”韓管事整日都把夏安當孩子看,夏安也確實是他這院子裡最小的。
鄭大笑呵呵地言道:“我藉著你的水也洗個熱水澡。”
夏安慌忙攔住:“我去給鄭哥再燒些熱水吧。”他的洗澡水已經髒的連他自己都瞧不過去了。
“不用,省些柴火吧。”鄭大進去便爽利的脫光,跳進了大木桶裡。阿福給還要去燒水的夏安分配任務,讓他往華嬴院冬雪閣送這月的開銷紀錄和領取下月用度。
韓管事挑眉,不悅道:“阿福,夏安的腿還沒好呢。”
阿福一向不畏懼韓管事,他譏笑道:“夏安明日都要去搬石頭了,今天只不過跑跑腿而已,華嬴院離這裡可不遠。”
夏安看著二人言語不合,忙插話問道:“冬雪閣是管理王府用度的麼,那我們的月例銀子是不是也要從那裡一併拿回來?”
阿福不可置信的望向夏安:“月例銀子,我們思恩院的人有了月例銀子麼,我待了這許多年,怎麼還不知道?”
“去,你打趣夏安作甚。”韓管事推開阿福,轉身對夏安道:“來我屋裡一趟,有些東西你也幫我捎過去交到夏林院。你去之前還是將臉摸黑了吧,免得多惹不必要的事端。還有,見了總管和張其天能避則避,他們倆的心眼還沒個針眼大呢。”
夏安拿鍋灰伴著青葉汁在臉上照著以前的模樣仔細塗抹,還特意舀了瓢水照照,果然是醜的厲害,但是沒韓管事說的那麼容易被發現是造假。夏安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收好東西朝華嬴院走去。
華嬴院夏安沒去過,那院子他不敢輕易踏足。不過倒是從外面的圍牆走過,還從一處矮牆看到過一株墨紫色的牡丹花,直讓他看呆了半響。
院門口有守門的小廝,和夏安說話非常不客氣,幾乎檢查了夏安所有的東西,而其間有其他人進出,卻沒受到這樣的待遇,不禁讓夏安惱怒。不過他也不能表現出來,他再惱怒又有什麼用,反而他自己還得處處小心謹慎,莫要惹惱了他人才好。
在思恩院大夥不是很注重尊卑,雖然每天都累到不行,但是夏安也沒有覺得尊嚴受損,但是一邁出思恩院,在這王府裡頭,似乎所有人,包括下人,都可是支使他,視自己為他的主子。
夏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