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事情,至於怎麼做……我還是自己拿主意吧。”
姜珊說的話僅僅點到為止,之後沒有再提這個話題。
不知為何,即使還沒有見到陳恪之本人,覃松雪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晚上陳其夜讓覃松雪去了陳恪之家裡。
“上去吧,他在家裡等你。我和老孟先走了,祝你好運。”陳其夜和覃松雪擁抱了一下,“我已經把我的手機號存進你電話簿了,如果姓陳的王八蛋再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收拾他,錢都不用給。”
覃松雪哭笑不得道:“好,一定一定……你們現在就走了嗎?”
陳其夜的表情非常有深意:“不,明天下午的飛機,我跟我男人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今兒晚上得好好談談國家大事。”
覃松雪:“那你們好好談,我先上去了,這段時間謝謝你,拜拜。”
陳其夜:“拜拜,覃球球小朋友!”
覃松雪笑著搖了搖頭。
看著覃松雪走進小區,孟弘烈對陳其夜道:“小七。”
“幹嗎?”看到孟弘烈臉上有調侃之意,過了幾秒陳其夜反應過來:“是啊,老子也姓陳啊……操,剛剛怎麼跟罵自己似的。”
孟弘烈笑著把他圈進懷裡,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覃松雪的腳步很輕,聲控燈沒有被開啟,樓道里一片漆黑,晚上連月光都沒有,他完全憑著記憶在慢慢前進,走過這一級級熟悉的階梯。
陳恪之的家在最頂層,覃松雪提著塑膠水箱慢慢地走上去,短短几分鐘顯得尤為漫長,再等一會兒他就得面對最後的審判了。
他希望陳恪之能做出值得他原諒的事情,而不是簡單的一句抱歉。
覃松雪的心情比他在八月的時候更加緊張,那時他毫無顧忌,只想把內心的不滿與委屈全部宣洩出來,不需要去考慮任何後果,但現在他做不到。
如果陳恪之再次令他失望,他或許會全盤崩潰,再也沒法振作。
那個男人,不管做了什麼事,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摯愛,這一點沒法改變。
所以他希望陳恪之能給他一個交代。
沒有期望就不再有失望,他害怕迎接他的是更為巨大的打擊。
一百多級階梯走完,覃松雪走到了陳恪之的家門口,正準備敲門,卻發現門開了。
覃松雪的手停頓在了半空,愣愣地等著陳恪之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兩個月未見,彼此竟有些陌生了。
面前的男人鬍子拉碴,眼窩深陷,黑眼圈十分明顯,甚至眼角都已經有了細紋。往日的意氣風發早已不存在,嘴唇有乾裂的血痂,狀態像極了他高考完那天見到的覃父。
見覃松雪站在門口,陳恪之似乎想伸手抱他,但胳膊抬起來後卻又放下了,有些無所適從。
“你……”陳恪之有些失聲,咳了兩下清嗓子,“我感覺你回來了,所以開啟門看看……”
覃松雪低下頭,看到陳恪之還打著赤腳,於是把塑膠水箱遞給他:“放著吧。”
陳恪之有些受寵若驚,接過後站開讓出了位置:“不進來嗎?”
覃松雪點了點頭,把揹包拿在手裡放在了玄關。
家裡和他走的時候沒什麼不同,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但是吃的東西似乎堆得多了點,陳恪之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
“你沒去上班?”覃松雪走到沙發邊坐下,對陳恪之道。
陳恪之把水箱裡的蛋蛋拿出來放進原本的水缸裡,一邊回答道:“我辭職了。”
覃松雪有些詫異:“辭職?”
陳恪之嗯了一聲:“八月底我交了報告,前兩個星期批下來了,現在我沒工作。”
覃松雪:“那你……”
陳恪之扯了張紙把手擦乾淨:“我今後不會走從政這條路了。”
之前覃松雪不太明白這種選擇對陳恪之來說意味著什麼,但那天晚上陳其夜和他的談話令他記憶猶新,陳恪之所要揹負的東西,比他要沉重得多。不再從政,所以陳恪之辛辛苦苦建立的人脈會全部白費,他今後的退路已經徹底被斷了個乾淨,他所要承擔的責任已經完全被他所放下。
陳恪之此舉,已經把他的所有賭注壓在了自己身上。
覃松雪明白這需要多大的決心,如果站在陳恪之的角度,或許他也會做出之前那樣的選擇。
但感情是主觀存在的,並不能這樣理性地去思量,所以他還是沒辦法原諒陳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