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怕了……”石清嘆氣,一臉大家都懂的表情。
界光當然是不信,不過也沒深處去想:“怕以後也無法昇天,明明是天才,最後卻只有淹沒於紅塵之中?”
石清眨巴著眼睛配合地點頭。
“嗯……”界光看了他一會兒之後就摸著下巴開始回想以前的事情。
石清期待地看著努力回想的界光。
“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年紀大了,”界光這麼說著,“這麼多年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腦袋該爆炸了吧。”
“能想起多少算多少唄。”石清繼續慫恿。
“如果要說不對勁的話……大概就是……恩,欲清的時候?”界光摸著下巴回想,“欲清這個階段,心法和當初老師教導的不一樣,但是,老師都飛昇成功了……”
石清聽著界光的喃喃低語暗自思忖著。
欲清這個階段其實很容易因為心魔的原因而引起走火入魔,要麼累積多年的修為毀於一旦,要麼神智幻滅又瘋又傻。
但是沒聽過會因此而無法飛昇啊……不過,石清轉而一想,自己聽到的也多是道聽途說,自己也沉睡了這麼多年,變數太多了。
“那你師父當初是怎麼說的?”
“恩?你想知道?不行不行,師傅交代了,如果沒到欲清階段,最好不要涉及。”
“……”石清默默計算,元嬰、化竅、欲清……如果按照正常速度到達元嬰要大約百年,那到達欲清……不敢想……
石清忍不住嘆氣。
界光一直看著石清,看著他的表情由原本的嚴肅,到糾結,到惆悵,最後失望。嗯,真有趣。
石清最後對界光告了別就一臉深沉地離開了,所以沒看到身後界光那充滿惡趣味的眼神。
界光雖然一直覺得這個人很有趣,但是如今,更加有趣了。其實關於之前所說的師傅的交代,是事實:他的師傅並沒有這麼說,只是想要試試看石清在這樣的刺激下能不能更快速的修煉。
雖然石清有過隱藏,但是界光這人眼睛可毒了,他才不信十四年就升到辟穀中期的石清這一年的時間只升到了辟穀末期。憑他界光看人的眼光,絕對不會錯的,石清絕對隱瞞了什麼。
不得不說,界光真相了。
————
石清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了幾人在天上飛來飛去,腳下踩著劍一般的東西。
於是石清一臉驚異的表情,腳下無意思地往正在御劍而飛的那群人的所在地走去。
“真……”石清剛想開口讚揚,卻又一時之間找不到形容詞。
御劍而飛的只有陳麗麗和御劍莊的一個男徒弟,倆人腳下踏著兩柄完全不同的飛劍。陳麗麗和男徒弟兩人在天上令人嫉妒的“纏綿”了一會兒後,陳麗麗突然右手比做劍訣,指揮背上另一柄更加細小纖細的飛劍往男徒弟刺去。
男徒弟顯然還沒料到這出,一個跟頭衝飛劍上栽了下來,在快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時候,他的飛劍才堪堪接住了他。
“呼——好險——麗師姐真是太不給面子了。”男徒弟狼狽地從飛劍上起身,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沒過多久,陳麗麗也從天上回歸了地面。
因為剛才倆人的表演,如今現在這個不大的空地上已經佔滿了人——除了之前的見面會和入門表演,石清第三次看到這麼多人。
石清如今腦子裡想的,完全是那一抹白色在天上飛舞的情景,內心不斷地流著口水,恨不得立馬就撲上去狠狠地吃兩口豆腐。
當然,在陳麗麗發現他之後,立馬乘著飛劍飛走了,留下白色的殘影在天上給中眾人觀賞。
石清一邊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口水,一邊感嘆——美女就是美女,連逃跑都那麼讓人覺得美麗嗷!
——
當晚,石清再次潛到禁地,然後一腳踏了進去。
濁看了他一眼,才將視線重新對著清澈與渾濁的交界。
“唔……話說,黑水已經快要消滅完了吧?”石清看了眼四周,原本他都是要在黑水中劃個十幾分鍾才能到達清水的,但是這次或許只有幾分鐘。
“恩。”濁不鹹不淡地肯定。
“不過,這段時間收斂點,山上來了人,專門為了檢視封印你的禁地來的。”
“為什麼?”
“據說魔族開始蠢動了。”
“……你為什麼會想要解除我的封印?”
“……就是想,或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