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自當盡心盡力。”
洛無極提氣縱躍,起落間便到了內宮宮門外。
黎唯正立在附近,淡淡地看著來來去去的禁衛軍將士,不時下幾句極簡單的命令。
洛無極落在他身邊,行禮道:“拾月君可曾見皇戩?”
“他方才臉色沉鬱地闖入陣中了。幸得將要甕中捉鱉,需立刻解開陣勢,不然便要功虧一簣了。”
洛無極微擰雙眉,道:“他可能有危險,還請拾月君儘快收網。”
“還需一刻鐘左右。”
洛無極點點頭,拱手為禮後,便躍入高高的宮牆內。
待他尋找到皇戩的蹤跡時,就見他和皇悅各執長劍,分別站在淑妃宮前的花園左右隅。周圍暗影浮動,危險至極,他們二人卻似未覺,全神貫注地蓄積著力量。
洛無極眯起雙目,抽出碎月。
兩人身體動了。
電光石火間,兩道影子上下飛舞,尋常人已看不清他們的招式路數。
洛無極盯著淑妃宮內的黑影,蓄勢待發。
皇戩和皇悅素來勢同水火,如今有機會得以一搏,自是分外眼紅。拼殺起來,招招致命。
很快,皇悅的護衛和暗衛便都蠢蠢欲動,皇戩的侍衛立刻現身,與他們交手。
洛無極高高飛起,身體輕旋翩躚,加入戰團中。他如隨風飄的塵沙般,隨意上下左右翻飛旋轉,劍更如月光般飄渺,無形無影。只輕輕掠過眾人身側,便已重創了不少黑衣暗衛。
黑衣人待要反擊,他似乎即刻察覺了敵人的動向,翻手一掌。數個長公主暗衛低呼一聲,便沒了聲息。然而,他卻未回首看哪怕一眼,徑直闖入淑妃宮中。
原本數十名黑衣人馬上便要撲出殿外,因他的擅闖,立刻回身護主。其餘上百個似乎正要出宮的黑衣人也都停下步子,提刀劍刺來。
洛無極的嘴角略微彎了彎,展開臂,如過無人之境般穿過他們。
碎月發出動人的錚鳴,黑衣人們便如秋風中的落葉紛紛倒下。有數個慌忙擇路逃散的,洛無極並沒有追上去,只是俯身拾起數枚枯葉,運氣彈出。在白楊林中穿行的人發出幾聲悶哼,跌落下來。
唇角復又抿成一條線,洛無極跳上臺階。聽得裡頭有呼吸聲,他輕輕推開主殿門。
正對著門的軟榻上,坐著盛裝巧飾的淑妃。她顯然並未料到來者何人,慌忙抬首,見是洛無極,登即露出又氣又怒又懼的神色來:“賤奴!滾出去!此殿豈是你能踏入的?!”
她杏眼圓睜,渾身威色,若是普通人,只怕魂也嚇去了幾分。
不過,來者是洛無極。
對她的侮辱,他似乎絲毫不以為意,反淺抬起眉,一個短暫的微笑,猶如飛花拂柳,溫煦至極。“娘娘是想自己了斷,還是死在我這賤奴的劍下?”
淑妃一怔,氣得渾身輕顫,咬牙切齒地站起來:“住口!”
洛無極也收了他似含著冰與火的笑容,冷道:“周簡二族已滅門,娘娘斷無生路。不過,死路倒還是能選的。倘若您想保有最後的臉面,便請為小人解幾個疑惑。”
“你竟敢威脅我?!區區一個奴僕,居然膽敢威脅我?!”
洛無極沒理會她分明是虛張聲勢的喊叫,臉色平靜如故:“娘娘還是好生回答得好。不然,這劍何時將飛出鞘外,我也不得而知。”
淑妃咬著唇,怒目盻向他,卻還是緩緩坐下了。
洛無極捲袖微掃,合上身後的門,又退了數步,靠在門邊:“這頭一個疑問,你們與我家公子何時結怨?九年前便想在獵狩時取他性命。”
淑妃端起早已冷卻的茶壺,斟了半杯茶,陰惻惻地盯了他半晌,倏地一笑:“憑你太子殿下總角之交的聰明才智,怎會不清楚這個中緣由?”
“娘娘答是不答?”洛無極的目光逐漸冰冷。
淑妃冷笑道:“名滿天下的洛四公子入宮,當然得立刻除掉。後來他竟成了太子太傅,死千回萬回也不足惜!”
若是爹當真還在,這些小人的暗算又有何懼!但,爹已經去了,他們的作為讓醉吃了不少苦頭。洛無極心中泛起幾絲憐惜,繼而升起的,是滔天的怒火。“第二個疑惑,你們與獻辰皇室有何干系?”
淑妃掩面而笑:“能有什麼干係?國與國不得干涉內政?你不知麼?”
聽得她的答話,洛無極的神情越發深沉。望了她一會,他忽然直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她:“不錯,國與國不得干政。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