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好大的膽子。&rdo;赫連御舜的聲音轉冷,目光明顯不悅起來。&ldo;你有什麼資格給她賜酒?&rdo;華陽毫不示弱,在她耳畔狠狠低語了一句,&ldo;就算我做不成左賢王的王妃,我也不會讓你得意,你想以王妃的身份賜這杯酒,我偏偏就不讓你心願以償。&rdo;&ldo;華陽,你鬧夠了沒有?百官們都看著呢,你還想丟盡漢宮的臉嗎?&rdo;南華公主上前,低聲呵斥道。&ldo;單于,請原諒華陽的不合規矩,只是這楚凌裳是華陽的舊識,這杯酒,華陽想要親自奉上。&rdo;&ldo;好了,大婚繼續進行吧。&rdo;闕氏開口說了句,始終是場鬧而已。&ldo;愚蠢的女人,你幹什麼?&rdo;還沒等赫連御舜說話,於單先急了,上前一把拉過她的手,恨不得將她殺了。&ldo;慢著!&rdo;&ldo;給王妃重新備好酒。&rdo;赫連御舜沒理會華陽的瘋癲行為,轉頭看向陪同的丫鬟,淡淡的命令了句。兩人跪拜之後,於單便迫不及待地掀開華陽公主的蓋頭,驚喜地看著這個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人,見她媚眼盈盈,全身都泛著軟了。於單的臉色看上去比他更差,恨不得上前狠狠扇華陽公主一巴掌。軍臣單于原本臉色不悅,但見她說的言辭懇切,轉頭看了看闕氏,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闕氏想了想點點頭,輕聲說道:&ldo;既為漢宮公主,我們自然不能拿匈奴的規矩來要求,單于就應了她的要求吧,百官們都看著呢。&rdo;軍臣單于和闕氏也愣住了,不明就裡地看著華陽公主,於單上前,將她拉住,低聲道:&ldo;你做什麼?&rdo;軍臣單于點頭同意,親自將自己的杯中酒賜給了華陽公主。華陽倒是高興了,將杯中酒遞給了遮著蓋頭的新娘子,輕聲說道:&ldo;凌裳妹妹,喝下姐姐的這杯酒吧,從此以後你我姐妹更是情深才是。&rdo;明面上說了這番話,又低頭在她耳畔落了句,&ldo;楚凌裳,本公主得不到的人,就算毀了也不能讓你得到!&rdo;華陽公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赫連御舜則將新娘子攙扶了起來,共同走向單于和闕氏,正準備奉茶,卻聽&ldo;咣噹&rdo;一聲,茶杯從新娘子的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華陽公主沒有理會於單的氣急敗壞,卻因為赫連御舜的不悅灼傷了眼睛,忍了忍氣,轉頭看向軍臣單于‐‐網情小言的網言。華陽公主眼裡根本就沒人,只剩下一個赫連御舜,走到了南華公主面前,一把將她手中的酒奪了下來,傲慢地潑到了地上,唇畔滑過冷冷的笑。華陽公主笑得魅然,一雙杏眼又不經意掃過赫連御舜和被他緊緊牽著的女子,一絲陰霾很快閃過,卻也只能認命地為軍臣單于和闕氏奉茶,又轉身面向階梯下站於廣場兩旁的朝中大臣,舉杯共飲杯中酒。華陽看著她,眼底的笑早已經成了裸的恨,她嫁給了二王子,真輩子算是與赫連御舜無緣了,她能做的也只在楚凌裳的大婚上添些堵罷了。南華公主一愣,拿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南華公主面色清潤,抬眸與赫連御舜笑了笑後,接過了新人舉上的清茶,輕啜了一口後微微點了一下頭,而後,轉身拿過早已備好的清酒,剛要開口,卻聽到華陽公主說了句‐‐因此,赫連御舜先牽著新娘子走到了南華公主面前,對面坐著的便是夜崖跡,他細細打量著身著喜袍的女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環視了一週,卻不見青袖。她早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搗亂,她也要攪得南華心裡不舒坦。當這一連串的禮節完畢後,兩人才算是真正結為夫婦。得不到赫連御舜的愛,那麼讓她過過癮也好。抬袖,遮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下來便是赫連御舜,他的儀式稍稍不同,原因是,匈奴人是極其尊重女性,在他們認為,男子雖可三妻四妾,但對正室始終要尊重如初,但凡有了正室的男子有了心愛之人,那麼在舉行大婚之時,所納的女子先要向正室奉茶,這是一種救贖的心態,正室在喝下清茶後,要主動回敬新人一杯酒,新人喝下酒後,再向爹孃奉茶,而後再敬天地。新娘子的身子明顯一怔,但還是緩緩抬手接過了華陽手中的酒杯。梯階之下的右谷蠡王伊柯也萬萬沒料到會這樣,頓時愣住了,他們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華陽公主,沒想到她會突然有這般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