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容的僵硬中,他低低笑道:&ldo;陳氏阿容,你愛我多時了。&rdo;就在他的聲音落地的那一瞬間,陳容瘋狂了。她突然撲上前去,緊緊摟著他的頸,頭一低,惡狠狠地咬上了他的頸側動脈!這是可以致人於死地的。沙場慣將冉閔哈哈一笑,閃電般地避了開來,然後,他把肩膀朝著陳容嘴上一送,低啞笑道:&ldo;咬這吧。&rdo;話音沒落,陳容已重重地咬了下去。真是重重地咬了下去。轉眼間,一股鮮血沁出,轉眼間,她的小嘴已是鮮血淋漓。他的肩膀處,鮮血如泉噴湧而出,陳容張開嘴,狠狠吞了一口那鮮血。在汩汩吞嚥的聲音入耳時,冉閔先是一怔,轉眼又是放聲大笑。就在這時,就在他大笑著時,陳容以一種極為突然,極為瘋狂的力道,她把他重重一推。冉閔斷斷沒有想到,她一個女郎,會在突然間擁有這麼強勁的力道,頓時悶哼一聲,雄壯的身軀向後一撞,撞得車壁發出一聲沉響。就在他手臂不由自主一鬆時,陳容如兔子一般,極迅速極敏捷地一竄而出,掀開車簾,便這般跳下了行進中的馬車。那車伕一驚,叫出聲來,轉眼,他便喲喝一聲,讚賞地叫道:&ldo;好身手!&rdo;卻是從馬車上縱身跳下的陳容,一個優美的筋斗,穩穩地落在雪地上。車伕的叫聲才落,陳容便像受了驚一樣,提起裙角,閃電般地衝向城中心‐‐不知不覺中,冉閔的馬車,已把她載到了城郊靠近城門處。望著陳容那箭步如飛的身影,那車伕再次讚歎一聲,回過頭來。這一回頭,他頓時瞪大牛眼,怪叫道:&ldo;哇哇哇,好狠的小姑子,竟把我們神勇無雙的冉將軍咬出血來了!&rdo;冉閔瞪了那車伕一眼,也沒有在意左肩處,那還在奔湧的血流,徑自望著陳容遠處的方向,嘀咕道:&ldo;也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竟這麼狠。&rdo;車伕大樂,他哈哈笑道:&ldo;好啊好啊,難得遇上一個敢對將軍這麼狠的小姑子!&rdo;聽到他幸災樂禍的笑聲,冉閔再次瞪了他一眼,轉眼他也失笑出聲,伸手撤下一塊衣帛,漫不經心地把被陳容咬傷的肩膀纏了纏,他瞪著那車伕,喝道:&ldo;還不過來幫手?&rdo;那車伕不樂意了,他遲遲疑疑地跳下馬車,走近前來,一邊綁,一邊嘀咕道:&ldo;綁了多可惜?留著這,也讓大傢伙知道將軍你輕薄了人家小姑子。&rdo;冉閔沒有理他絮絮叨叨的車伕,徑自望著陳容離去的方向,嘟囔道:&ldo;竟是恨死我了?&rdo;聲音中有著笑意。陳容瘋狂地向前衝著,衝著。不知不覺中,她已披頭散髮,狼狽不堪。也不知跑了多久,一個聲音傳入她的耳朵中,&ldo;噫,這狀若瘋癲的小姑子,有點面熟呢。&rdo;聲音隋著冷風,吹入她怒火焚燒的心口,令得她一凜。一個急剎,陳容停下了指令碼。這時刻,她已衝入了北街中,過了這條街,便正式進入繁華熱鬧的南陽幾條正街處。陳容望著前方越來越多的行人,見到有不少人詫異地向自己張望,還有個孩子在叫著,&ldo;啊,她流血了,好可怕。&rdo;對上那些人的目光,聽到那孩子的聲音,陳容暈沉的大腦清醒了些,她以最快地速度低下頭來,悄悄的伸袖試了試嘴,然後把頭髮全部解下,用五指胡亂梳了下,挨著街邊向前走去。急急走出幾十步,見到不再有人關注自己後,陳容放下緊繃的心。這一放鬆,她的心神便回到了剛才那一幕。一想到那一幕,她便抬袖朝著嘴角重重一抹,恨恨說道:&ldo;咬死你!&rdo;三個字一出,她便呆了呆。慢慢的,她眨了眨眼,強行收回眼中的淚意,加快了步伐。從北門到陳府,陳容足足在雪地裡走了近一個時辰。聽著單調的&lso;滋滋&rso;雪聲,吹著刺骨的寒風,陳容慢慢的恢復了平靜。她來到陳府外時,一眼便看到,尚叟的馬車停在巷道中,他正站在一旁朝外張望著。一見到陳容,尚叟大喜。陳容也是一個箭步便衝了上去,她掀開車簾爬上馬車後,一動不動地軟在榻上。這時,尚叟不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ldo;女郎,你哭了?&rdo;陳容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