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皺著眉頭看著陳澤,陳澤很少有這麼急躁的就跟籠子裡的老虎一樣的神態,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他的沉穩呢,當兵這麼多年,怎麼就把最初的穩重給丟了。&ldo;林木你很看重。&rdo;&ldo;必須的看重他啊,不看重他我能急成這樣嗎?&rdo;陳澤開啟門往外看看,沒有看見陳鋒皺得更緊的眉頭。&ldo;颳風了。&rdo;陳澤這一句話,讓他們都緊張起來了。&ldo;風大嗎?&rdo;&ldo;不太大,但是這是軍區,有遮擋物。&rdo;塔娜,陳鋒臉上都沒有笑容,沉重得很。軍區有遮擋物,吹不起來,但是這要是在空曠的糙原公路,那該是多大的風啊。白毛風是所有人都怕的,大晚上的,掛起白毛風,很可能就把他們困在路上了。這種天氣困在半路,這三個人的生命就受到威脅了。陳澤趕緊給林木打電話,什麼穩重,什麼不急,都沒了,手都快哆嗦了,他要馬上聽見林木的聲音,確認他安好。&ldo;路好走嗎?&rdo;林木的聲音有些遠,隔著話筒,似乎都能聽見他那邊呼嘯的風聲。&ldo;還行吧,就是路邊的雪被吹起來了,外邊的風好大啊。&rdo;林木把著車窗往外看,也就五十幾米的能見度,再遠就看不到了。&ldo;你們到哪了?&rdo;&ldo;也就剩下一百里路了吧,別擔心,很快就能回家了。&rdo;車子還在前進,按這個速度,一百里也就是多半個小時這樣,肯定能回家的。兩名戰士瞪著眼觀察路況,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陳澤放下電話,看著陳鋒。&ldo;爸爸,我去接他。&rdo;&ldo;現在零下二十五度,你出去?你這條腿馬上就受不了。我派別人去接。&rdo;&ldo;不行,我必須第一時間看見他安然無恙我才能放心。&rdo;&ldo;在家老實待著,你想廢了你這條腿是不是?&rdo;陳鋒按著陳澤不讓他動,風吹雪能凍死人,正常人都受不了這種惡劣天氣,別說陳澤了,他的腿肯定動不了。&ldo;爸,我必須在第一時間看到他。&rdo;他等不下去了,早一分鐘也好也要看到林木,確認他安然無恙,他的心才會放回肚子。自己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了,怎麼就沒跟他一塊去呢,這種惡劣的天氣,林木第一次趕上,他會不會害怕?冷不冷?他要是在身邊,林木就會安心吧,至少他陪著,可以溫暖林木。可他就在家等著,等著林木回來。外面颳起白毛風了,他還等?等不下去了,路程不太遠,他要趕過去接到林木,摟在懷裡他才踏實。&ldo;我不能讓你把那條腿廢了。我會讓裝甲連出去的。你就在家老實等。開著一輛坦克去,我就不信回不來。&rdo;林木是為了他們家才出去的,人家本可以不來,本可以不去北京做病理,可人家就是這麼熱情幫忙,說什麼也要把他給接到,帶回來。再者說了,困在路上的車輛每年都有,他們也經常開著裝甲車出去救人。陳鋒一個電話打過去,讓裝甲連趕緊的派車。&ldo;爸,你就是不同意,我也必須要去接他,就算是廢了這條腿,跟他比起來,也值得。只要他平安無事,別說一條腿,兩條腿都斷了我也去。&rdo;陳澤每句話都說的很清楚,那是他摯愛的寶貝兒,他不可能在溫暖的屋子裡等待,讓別人把他的寶貝接回來。他在寒風暴雪裡忍飢挨凍,他卻在屋子裡享受溫暖?那是他的愛人,不是敵人,他等不下去,一分鐘都等不下去。哪怕是這種溫度,這個風吹雪讓他的殘腿真的凍壞了,他也不會後悔。他要是真的等在這裡不出去,那他就沒資格愛林木。看著父親的眼睛,堅持到底。&ldo;哎,你個兔崽子。&rdo;陳鋒拿他沒辦法,兒子也老大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父母愛護兒子,可站在陳澤的角度,他不能把林木丟在冰天雪地裡不管。他作出決定,他在堅持,再不讓去,他估計就是偷跑,也會跟著去。陳澤拿過軍大衣穿在身上,拎過另一件軍大衣,圍巾就要往外走。&ldo;等一下,我這裡有你媽媽新給我做的羊皮護膝,你帶上。別真的廢了腿。&rdo;陳鋒拿過一套羊皮護膝,親自給兒子綁好了左腿。&ldo;多謝爸爸。&rdo;&ldo;快去快回,把林木接回來,那孩子不能出一點點的事兒,要不然我對不起良心,對不起他父親。&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