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丞輕輕在他唇上蹭了蹭。顧飛伸手摟住了他,低頭埋到他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換沐浴露了?”顧飛輕聲問。“狗麼你是,”蔣丞說,“是換了,趙柯搶的,買一送一兩大瓶,強行賣給我一瓶,我說我還有,他去洗澡的時候就把我的用光了,然後再賣。”顧飛埋在他肩上笑了好半天,然後抬起胳膊往旁邊一指:“懟他。”“別學我。”蔣丞嘖了一聲。“我要真學你,”顧飛重新摟住他,手指挑起他衣服,慢慢摸了進去,在他後背上輕輕划著,“肯定學得特別像。”蔣丞笑了笑,沒說話,低頭也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沒有什麼太強烈的想要大幹一場的想法,大概是那種微妙還沒有散盡,也有可能是知道顧飛包裡就一條內褲一個錢包和一個燒瓶,而酒店也沒有提供大幹一場的物品……不,其實只是因為蔣丞眼下這一刻只想就這樣,認真地觸碰貼近,仔細地嗅,閉著眼感知。他已經太久沒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就像是想用這樣的觸碰,把記憶裡所有的片斷都一點點挑出來。顧飛順著他的脖子,慢慢地吻著,從脖子到耳垂,慢慢落在唇上。溼潤的舌尖滑過唇間,從左到右,又慢慢地回頭,最後向齒間輕輕探了探。蔣丞沒有迎上去,在顧飛舌尖上咬了一口,顧飛沒有躲,只是很輕地“嗯”了一聲。這種帶著喘息的在耳邊低低劃過的聲音,讓人有些情緒被勾了起來。蔣丞的手摸進了顧飛的衣服裡。掌心跟顧飛溫熱的面板貼緊時,他忍不住往前迎了迎,在顧飛舌尖上繞了一圈。太久了,就好像一輩子都沒有再碰過顧飛。他的手心裡還留著對顧飛身體的記憶,每一寸,每一根線條,都還是那麼熟悉。緊實的後背,沒有贅肉的腰,摸過去時,按下去時,捏一把時,所有的觸感就像是某種條件反射,會在觸碰的瞬間翻起熟悉的興奮。顧飛摟著他轉了個身,往後推了推他。身後是床,蔣丞感覺他倆倒在床上的畫面應該不怎麼唯美,因為他是碰到了床沿兒沒站穩,往後倒的時候又沒捨得鬆開顧飛,於是顧飛被他拽著一塊兒砸在了床上。牙還在他下巴上磕了兩下。“哎,”顧飛撐了撐胳膊,按著他下巴輕輕揉了揉,“疼嗎?”“你牙還好嗎?”蔣丞笑了笑。顧飛很快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了他下巴上。“啊……”蔣丞仰了仰頭。顧飛的呼吸突然頓了頓,接著就變得有些粗重。“你他媽敢咬……”蔣丞話還沒有說完,顧飛的手往下伸進了他褲子裡,他頓時呼吸一緊,很艱難地把話說完了,“我?”“你咬我的次數少麼?”顧飛吻住他。屋裡的喘息聲慢慢低下去,蔣丞開始能聽到窗戶外車水馬龍的聲音。這感覺有些陌生,以前在出租屋,這種事兒之後,聽到的應該是一片安靜,偶爾開過的車,偶爾有孩子的喊聲。他迅速轉過頭,看了看趴在他身邊的顧飛。這張帥氣的熟悉的面孔讓他心裡騰起來的不安立馬落了回去。他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顧飛。電視劇電影裡的場面還是沒有出現,他倆連衣服都沒脫,就拉開了個褲門,對於廣大的觀眾來說,這應該是個令人失望的場景。但他挺踏實。他用手指在顧飛鼻尖上按了按,又在他鎖骨的牙印上一下下划著圈。“嗯?”顧飛睜開眼睛。“你只帶了一條內褲?”蔣丞問。“嗯,”顧飛往下看了一眼,“你褲子是不是……弄上了?”“啊。”蔣丞應了一聲。“你一會兒穿我的吧。”顧飛說。“你呢?”蔣丞問。“掛空檔就行。”顧飛說。“夾毛。”蔣丞說。“……我穿了秋褲。”顧飛有些無奈。“哦,”蔣丞笑了,“其實我明天空檔回宿舍就行,就幾分鐘的事兒。”“穿我的吧。”顧飛說。蔣丞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又笑了笑:“嗯。”晚飯明明吃得路都快走不了了,回房間就擼了一把,蔣丞洗完澡居然又覺得餓了。“這個苗頭不對啊,”蔣丞摸著肚子,站在顧飛跟前兒,“這是要長胖了?”“本來就應該長胖啊,”顧飛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又摸了摸他的腿,“你真的……瘦了好多。”“還行吧,我自己沒什麼感覺。”蔣丞說。顧飛沒說話,摟過他,把臉貼在他肚子上。“怎麼了?”蔣丞問。“有點兒……心疼。”顧飛說。“有點兒?”蔣丞說。“很心疼。”顧飛說。“晚了。”蔣丞說。“哎,”顧飛埋在他肚子上用力蹭了兩下,“我是怕說很心疼太肉麻了。”“我不怕麻,”蔣丞說,“我現在缺花椒。”“丞哥,”顧飛悶著聲音,“我真的很心疼,我就……一想起你就覺得心疼,特別是……這些都是因為我,我就特別忍不了。”“沒事兒,”蔣丞摸了摸他的頭,“不用覺得內疚,我是一個,特別記仇,的人,你這些事兒,我會記一輩子的。”“嗯,”顧飛笑了笑,“記一輩子吧,求你了。”晚上蔣丞沒回宿舍,宿舍的人也沒有發訊息來問過,估計是趙柯幫他圓上了,他打算明天回去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