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機裡調出袁野發給他的三角扎馬釘圖片遞到傅尋眼前:“傅先生,您在這,我也不班門弄斧了,還請您給看看這玩意。”
傅尋猜不準袁野給權嘯透露了多少,乾脆沒裝是第一次看到圖片,掃了一眼,冷淡又矜傲:“你看出什麼來了?”
權嘯對傅尋是真崇拜,看他的眼神就跟粉圈看自家愛豆一樣,纏綿悱惻:“隔著手機螢幕,怕有色差。我讓袁小弟給拍了全方位的圖,拉近看,工藝的粗糙程度應該很難造假,雖然三角扎馬釘的形狀構造都很簡單,不像那些精緻的花瓶玉佩古物件樣,但也勝在構造簡單且不美觀。”
“古時候,三角扎馬釘都是用來實戰的,講究的是功能性。製造扎馬釘的工藝者一定是更注重實用性,而非觀賞性。一千五百年前的三角扎馬釘,釘角有些鈍,圖片上的青銅色也的確是剛出土的鏽色。”
“都蘭古墓據說是一個王爺的墓葬,1500年前的都蘭縣隸屬於吐谷渾古王國,按當時的歷史來看,吐谷渾尚武。這個王爺的墓葬又曾經出土過不少兵器,都能對得上。”
權嘯說完,看見傅尋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這還是今晚,傅尋第一次正眼看他。
“你的推斷沒錯,等明天袁野到敦煌,你可以讓他把三角扎馬釘拿去給你鑑鑑貨。”傅尋不欲多說,扔出這一句後,又安靜了下去。
但光是這一句,權嘯就挺滿足的。
他收回手機,手指把玩了一會玻璃杯,有些難以啟齒道:“小曲爺,有個事,我想請你幫忙。”
曲一弦等的就是這一句,她笑容隨和,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你說。”
“我知道你和傅先生在追查勾雲玉佩的下落,我也願意盡最大的努力提供幫助,無論是要錢還是要人,只要小曲爺你開口,我義不容辭。沈芝芝跟了我那麼多年,我是不能娶她……”他的話說到這就斷了,的確是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尷尬地和曲一弦對視了一眼。
曲一弦微微一笑,說:“你放心,沈芝芝的事一有進展我會立刻告訴你。有需要,我會找你幫忙的。”
權嘯忙站起身,不勝感激地來握曲一弦地手。
曲一弦的手還沒伸出去,傅尋不輕不重地低咳了一聲。
權嘯立刻會意,他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剃著板寸的後腦勺:“那行,我也不打擾兩位了。你們早些休息,有需要隨時叫我。”
曲一弦起身,送他到門口。
權嘯讓她不要送,臨出門了,又回過身來提醒她:“敦煌最近來了不少人打聽勾雲玉佩的事,我知道小曲爺這邊眼梢多,但多事提醒一下,很多訊息都是圈內人以訛傳訛,小曲爺要謹防陷阱。”
曲一弦和他四目相對,隨即,緩緩點頭:“多謝提醒,我會謹記在心。”
等送走了權嘯,她關上門,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沒了。
她轉身,背對著房門壓在門把扶手上,眼也不眨地盯住傅尋:“勾雲玉佩,到底是什麼來歷?”
曲一弦的臉色陰沉,一字一句道:“關於玉佩,你還有什麼瞞著我?”
傅尋抬眼,目光似海上幽冥的月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許是早就料到等權嘯走後,曲一弦就會發難,他好整以暇地推開桌前的資料檔案,長腿舒展,往後倚住沙發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