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方才說,最近藥廬用的藥方,也是你寫的,是嗎?”
“是。”
“都有什麼方子?用藥幾何?”
林溪麻溜背出來。
林醫令不時點頭,“一般無二,確是你寫的不錯。既然這樣,老夫倒要謝謝杜先生和知府送來的人才了。”
林溪神色緩和不少,問:“那敢問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診治病人也行,煎藥也行,出外診也行。”
林醫令突然眼神微妙了下,“你真的什麼都需要做?”
林溪點頭。
林醫令立馬喜笑顏開,抓著林溪的衣袖就拽著她走,“來來來,這邊。”
林溪踉蹌了下,疑惑跟著。
周圍的郎中見此,震驚的無以復加。
而林醫令把林溪帶離這個房間,去了另一條走廊中間的房間,一進去,裡面有成堆成堆的書冊。
林醫令捋著鬍子,一本正經道:“這裡面有兩千一百九十二份脈案。這些病人情況特殊,有多年老病復發的,有先天不足的,有外傷骨折的,總之不能籠統的用統一發放的藥湯。你就一一看過,對症下藥吧。”
這給林溪看愣了,“哦,好……行。”
林醫令趕忙把林溪推進去,“忙吧忙吧。你醫術上乘,真才實幹頗多,想必這些難不倒你。老夫相信你,百姓們就拜託你了!”
話音未落,林醫令一溜煙跑了。
林溪:“……”
這小老頭不會是給她下什麼坑了吧?
林溪狐疑的走進去,想了想,不放心。她轉出去叫住經過的一個醫徒問:“這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
醫徒看了眼道:“噢,是一些病症複雜的病人脈案,很重要,由林醫令處理。估計傍晚還會再送來一些。”
“不是什麼……作假的?”林溪懷疑。
醫徒有點生氣:“你這人,醫者怎可拿百姓作假!”
林溪這下放心了。
但不知為什麼,總還覺得哪裡怪怪的。
隨著林醫令的話音落下,偌大房間裡突然寂靜,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時,他們才終於注意到林溪,齊露驚詫。
還真是女子!
藥廬裡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子的?!
要知道,這裡的郎中全都是男子。難道是醫徒?不對,醫徒也沒有收女子的。病人?但她瞧著健康的比滿屋子的人加起來都還活蹦亂跳的!
林溪不慌不忙的俯身,扒開病人的眼睛看了看,然後才道:“再加蒼朮煮水,給他灌下去。”
林醫令看著林溪,眉頭皺的更緊。
片刻的沉寂過後,旁邊一個郎中過來,怒道:“林醫令面前,豈容你班門弄斧,胡說八道!若是耽誤診治,你承擔得起嗎?!來人,還不快把這女子帶走!”
齊大人還在外面,見此,嚇的魂飛魄散,顧不上嫌棄裡面病人多,連滾帶爬的跑進來。
“林醫令息怒,息怒啊!”
齊大人也想趕緊把林溪給。帶走,可這是杜先生和知府帶來的人!
齊大人硬著頭皮道:“不瞞林醫令,此人是杜先生和知府舉薦的,說是名郎中,醫術極好,這才帶進來,看看是否有什麼能幫得上的地方。”
那郎中不屑道:“郎中?一介女子,怎麼做得郎中?她懂嗎?真是笑話!趕緊把她帶……”
他還沒說完,驀地對上林溪冷厲的目光,話音一滯。
“女子如何做不得郎中?!”
林溪站直身子,攏了攏衣袖,面色極冷。
她視線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猶如珠玉擊地:“這世上之職,有哪條明文規定只許男子為之,女子不可為?又有哪條證明女子一定遜於兒郎?!”
“你們既然知道杜不由杜先生,那你們也該知道,你們用著的藥材,有不少是我遣人送來的!”
“你們如今用著的藥方,也是我寫的!”
“論醫術,你們未必長於我,可能也未必遜於我。”
“但論眼界、品德,”林溪看向那說話的郎中,對方已面紅耳赤,怒視於她,她冷笑,“爾等大不如人。輕於女子,亦爾等之卑。”
最後一句話出,滿堂都似乎震了震。
林醫令微眯起眼,看林溪的目光微變,多了些怔愣。
他還未說什麼,先前那郎中已是勃然大怒:“放肆!這裡豈容你個黃毛丫頭胡言!”
郎中看向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