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從前待你也不薄,雖不能常伴你左右,但他也是為了這家奔波,村裡女人有的,絕不會少了你的。你有的,別人也不曾有,你還有什麼不足的?竟偷人偷得這般理直氣壯!”
“你要是真守不住冷清,我也提過讓你改嫁,你偏生不要。你是非要這樣暗搓搓的糟踐阿榮,叫他地下也不安生是不是?”
想起從小花嘴裡問來的訊息,村長差點沒氣死。
錢寡婦總覺得女兒還小,很多時候都沒避開閨女,卻沒成想小花都知道,她只是內向不愛說話而已。
“就為了一枝金簪,你連阿榮多年的夫妻情分都拋卻腦後了!”
村長越看越是氣惱,拔過錢寡婦頭上的金簪狠狠地扔在地上。
錢寡婦面如白紙,瑟縮著身體。
從前姜大郎說,等他兒子考中狀元,當了官後,他就是官老爺的爹,屆時就是被發現也無所謂,他自會休妻娶她。
可現在事情敗落得出乎她意料得快。
姜青檀跟著姜家人過來,正吃瓜吃得開心,眼角餘光覷見混在人群裡的姜映梨和狗蛋,他眼眸一亮,連忙湊了過去。
“姐,狗蛋,你們怎麼也來了?”
姜映梨打量了他兩眼,見他雙眸放光,身板挺直,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吃瓜。”
“什麼?”姜青檀一臉迷茫,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從衣兜裡抓出一把南瓜子,塞到姜映梨手裡,殷切道,“姐,吃瓜子。是青芽給我的,可香了。”
姜映梨低頭望著手裡肥嘟嘟的瓜子,還沒來得及吃,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就準確無誤從她手裡挑走了兩顆最胖的。
她順著手望去,就見沈雋意板著一張俊美的臉,磕了一顆瓜子,給出中肯的意見。
“是不錯。”
姜映梨驚愕:“你怎麼在這?”
沈雋意居高臨下覷著她,“你又怎麼在這?”
姜映梨一噎。
當然是看好戲啊!
沈雋意似乎知悉她心中所想,淡淡道:“我也是。”
姜映梨:“……”
姜青檀不懂他們打什麼啞謎,見沈雋意喜歡南瓜子,他乾脆把所有的掏出來,“姐夫,我這還有,都給你……”
沈雋意擺擺手,“不用,你留著自己吃。”
姜青檀被拒也不難過,乾脆分給狗蛋,兩人頭碰頭小聲嘀咕。
而此時,屋內氣氛已經愈發白熱化了,姜家雖是有錯方,但姜大伯孃和姜青柚對於錢寡婦勾引姜大郎的事深惡痛絕,兩人一致對外,對著錢寡婦一通評判。
章村長則是對給侄子戴綠帽子的兩人都切齒腐心。
姜映梨見證了一番鄉村版的唇槍舌劍,她看得津津有味。
姜家人多勢眾,罵人也利落,章家的女人們也不例外,男人們更是了得,直接對著姜大郎一頓胖揍。
待到最後,章村長也是累了,見吵了半天都沒結果,乾脆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兩人全部沉塘!”
“憑什麼?明明有錯的錢氏!”姜大伯孃連往日的溫柔都裝不出來了,直接尖聲阻攔。
她雖深恨姜大郎偷人,但到底是夫妻,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章村長冷笑道,“就憑一個巴掌拍不響,就憑我是村長,我有權處置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我原先還道你們姜家好歹出了幾個讀書人,是懂事明理的人家,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是了,若是你們姜家當真是品德良善的,姜青榕也不會借地下錢莊的錢,更不會被趕出雲麓書院!”
姜大伯孃啞聲,姜青柚卻知道這時維護姜青榕,畢竟她還盼著哥哥考中功名,給她撐腰,要是壞了名聲,可不得行。
“村長,你胡說。我哥哥已經回書院了,從前那是他被人害了騙了,都怪沈雋意……啊……誰幹的!”
姜青柚被人兜頭撒了一腦門子的瓜子皮,甚是狼狽。
姜映梨呸了口瓜子皮,拍拍手掌,雙手叉腰,冷笑道,“姜青柚,我告訴你,我打狗手藝一流!”
“聽說姜青榕他現在回了書院給人伺弄筆墨,伺候得頂好,連夫子都誇讚他兩句是做書童的好料子。”
“你——”
姜青柚和姜大伯孃的臉都漲紅了。
她們在外面吹牛皮,說姜青榕是學業優秀,夫子憐其才,准許他回書院。
現在一朝被姜映梨戳破,瞬間是又氣又惱。
“阿梨,阿榕好歹是你堂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