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
柳暗花明又一村,姜青榕瞬間欣喜若狂。
紫銅油煙墨比起東山松煙墨還上等,墨質更加細膩,基本要百兩,如今何榮軒竟要低價賣給他。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自然。”何榮軒拍掌,讓聽到動靜跑出的掌櫃取來墨,開啟禮盒,露出裡面的紫銅油煙墨。
“比之松煙墨的冷且透的蒼茫之感,油煙墨無論繪畫行書,墨色黑亮,入紙不洇,入筆更流暢鮮潤。若非與姜兄有緣,要換了旁人,這價格我是斷斷不會應承的。如今半賣半送給姜兄,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如何?”
“好好好。”望著富有光澤的油煙墨條,姜青榕點頭如搗蒜,急忙掏錢袋:“何兄,這裡是五十二兩!”
家裡剛好湊出五十二兩銀子,本來那二兩銀子是用來給其他夫子送炭敬和節禮的,多餘的便是他的日常花銷。
現在他也顧不得了。
這般便宜的油煙墨,買到就是賺到。
何榮軒示意掌櫃接過錢袋,把墨盒遞到姜青榕跟前,“這回還請姜兄檢查清楚,以免再起誤會。”
姜青榕捧著墨盒,激動得手掌都在發抖,他還從沒拿過這般昂貴的東西。
姜青榕捧過墨盒,聞言,他拿起墨條,仔細檢查著,他從沒拿過這般昂貴之物,激動得手掌都在發抖。
墨條觸之溫潤,隱有麝香。
他從沒用過精貴的墨條,平日習字用的是最普通的劣質墨錠,還真不會檢視這些,只知道不見裂紋,便是好的。
“是,是好的。”
“那紫銅油煙墨就是姜兄的了。”何榮軒頓了頓,慢慢笑道,“這紫銅油煙墨已是大手筆,趙山長清廉正直,一般可不會收受學生的贈禮。”
姜青榕暗暗嗤笑。
他跟其他同窗才不一樣,他這是拜師禮,與他們的賄賂禮自是不同!
面上依舊感激地笑回:“我明白。這次多謝何兄割愛,以後有空,我請何兄吃飯!”
何榮軒看了眼全程沉默以對的莫斂舟,扯唇:“好說。”
既已達成目的,兩人也沒多停留,跟何榮軒道別後便離開了。
掌櫃剛數完錢袋裡的錢,有零有整,他好奇道:“昨日那位貴客蒐羅咱們店裡所有上等貨,就是要送給趙山長。這位公子也不是能買得起油煙墨的家底,緣何非得跟風打腫臉充胖子?”
何榮軒也被趙山長拒絕了,他剛才自然看到了姜青榕眼底的自信。
聞言,他譏笑:“不自量力罷了。”
姜青榕之前沒有眼力見地再三揭露何玲瑤的事來激怒他,想把他當槍使對付沈雋意。
雖然不知姜青榕為何跟沈雋意不對付,但他厭惡被人當傻子。加上他被姜映梨逼迫當眾跟沈雋意低頭道歉,姜青榕見到後,竟私下與人大肆宣傳,讓他面上無光。
姜青榕跟姜映梨是堂兄妹,他當然是一起記恨在心的。
如今有機會看笑話,不過是舍了一條油煙墨,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而姜青榕自得撿了個大漏,歡喜萬分,一路上愛不釋手,他扭頭對莫斂舟道,“斂舟,你說我何時去見山長最好?可要換身更體面的衣服?”
“明日下午吧!”莫斂舟打量著他,“山長並非看羅衣之人,穿院服即可。你打理得精神些就行!我先走了。”
“好。”姜青榕興致勃勃地應下。
跟莫斂舟分開後,想到馬上要成為山長的弟子了,姜青榕鼻孔朝天,走路都帶風。
剛走過轉角處,就撞上了人,手裡的墨盒差點摔到地上。虧得他眼疾手快,飛快抱住盒子才沒掉落,不然這般昂貴的墨條就要碎成兩半了。
他嚇得心都快從口內蹦出來了,忍不住怒罵道,“你瞎了嗎?走路都不看人的啊!”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沈雋意三人組,姜青榕的怒氣立即蹭蹭蹭直往上竄:“沈瘸子,走路不穩當就在家好好蹲著,出來害什麼人?要是摔壞我的東西,賣了你全家都賠不起,知道不?害人精!”
沈雋意還不曾說話,鬱齊光第一個聽不下去,氣得挽起衣袖:“姜青榕,你罵誰呢!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不然就算你是姜映梨的堂哥,我也不會客氣!”
“別把我跟姜映梨那肥豬混為一談!”姜青榕一臉厭惡。
想起懷裡還有昂貴的油煙墨,真跟幾人起了衝突,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想到此,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