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拖著千斤重的腳步,他只能忍辱負重為了一口吃的,牽著國公府的馬車,跟著幾個人身後。
阮蓁心有不忍,幾步靠近顧淮之,伸手扯了扯他的袖擺。
“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顧淮之卻不想,她還有心思關心旁人。
他輕哼一聲。
“易霖。”
易霖垂頭喪氣,語氣卻很暴燥:“作甚作甚!”
“准許你跟著,你也無需做苦力。”
“真的?”
他隨即笑開:“我就知道,你還是個人。”
顧淮之只是嘴角浮起一抹笑。
嗓音不急不緩,卻未夾雜感情色彩。
“一頓飯一兩銀子。”
阮蓁沉默幾秒,竟然覺得並不苛刻。
畢竟,殺魚殺雞,清理內臟,起火撒料都不用易霖動手。
荒山野嶺的,總比餓著好,這一兩銀子也不算貴。
然,這話到了易霖耳朵裡,就像是要了他的命。
他大喝一聲。
“什麼!一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一文我都不給你!”
“別攔我!我就喜歡幹雜事!等下撿柴的事,誰也別和我搶,誰搶我就和誰急。”
阮蓁再一次的認知了易霖的摳。
顧淮之想是早有預料,他只是低頭看了眼有幾分呆滯的阮蓁。
“還覺得他可憐嗎?”
阮蓁搖搖頭。
等到一行人去了小溪。
易霖生怕真的付錢,自覺的當下扔下馬車:“我現在就去!順便拔些草餵馬!”
暗七用價值連城的匕首削尖地上的的樹幹,準備叉魚。
長肅二話不說提著掙扎的雞,一掌拍下去。
就像他平時把人拍死那樣隨意輕鬆。
所有人都在忙著,阮蓁不好意思撿著現成的,當下也要幫忙。
可轉了一圈,沒有一個人需要她幫忙。
尤其是易霖見她走近,就撕心裂肺的讓她止步。
“別過來,別過來!你回去!我是不可能付錢的!”
阮蓁:……
她只能揉搓著繡帕,小步小步往回走。
顧淮之已然尋了個乾淨的地兒坐下,他好整以暇的看著阮蓁連連被拒,白嫩小臉上還淌著幾許茫然。
阮蓁拔了幾根草,而後無所事事,踩著繡花鞋走近。
“世子。”
顧淮之抬眸看她。
“我給你折一朵芙蓉花吧。”
顧淮之冷哼一聲。
幼稚。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這些稚子的玩意。
阮蓁在他邊上坐下,手指靈動的七扭八扭。
顧淮之嫌棄,卻未宣之於口。
可待阮蓁將那朵惟妙惟肖的芙蓉花送到他眼前。
顧淮之挪不動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