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街上已經掛起了紅燈籠,一轉眼又要過春節了。
懷夕沒有在翠芳園待太久,出來時,竟然在門口看到了山鬼,只見她一身錦服,頭上纏著紗布。
“懷夕君!”一看到懷夕,山鬼就衝了上來:“不好了,出事了。”
懷夕心裡咯噔一下,盯著她腦袋上的傷:“你怎麼了,這是見紅了?”
說起這個,山鬼就來氣,她這一生有兩願,第一,是自己的夫君能封侯拜相,第二是自己能成為臨安之主。
如今看來,丁璉是個不爭氣的,但是,她已經有了臨安之主的氣質了,臨安府的不少妖魔鬼怪都說要選她為臨安之主。可是,沒有想到地動之後,臨安府來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道士,這些日子,把他們這些妖魔鬼怪打得抱頭鼠竄,這不,就連山鬼也被打了,害得她這些日子都拒了貴女們的詩會。
今日一聽說懷夕回來了,著急忙慌打聽了她的去處,就往翠芳園待,看見她,山鬼眼淚汪汪:“您是不知道那道士有多麼兇殘,被他抓住的妖魔鬼怪都會灰飛煙滅,害得我這些日子都不敢出門。懷夕君,你救救我們吧。”
懷夕斜睨她一眼:“怎麼,你們當初吃亡靈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有這樣的下場。”
山鬼有一瞬間的心虛,突然挺著胸膛說:“那道士才不管你有沒有吃亡靈呢,那個石青巷烏龜精,活了幾千年了,整日龜縮在井裡,也被那道士抓去了,它可沒有吃亡靈啊,懷夕君,那道士是真的非常兇殘啊,我們好害怕啊。”
“烏龜精?”懷夕當然記得那個烏龜精,上次問它借內丹,它沒有借,沒想到被道士抓走了。
“是啊,是啊。”山鬼簡直要急死了,烏龜精可是答應要選她為臨安之主的,現在被抓走了,就少一個精怪選她,況且,自己作為臨安之主的候選人,竟然拿這個道士沒有辦法,實在有些落她的面子,所以聽到懷夕回來了,趕緊來尋,雖然她很菜,但是她有靠山啊:“懷夕君,烏龜精可是一向都正正經經地透過吸收日月精華來修煉啊,絕對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一定要救它啊,給那個道士一點眼色看一看。”
懷夕點了點頭:“容我先回一趟南山觀。”
山鬼急得抓耳撓腮的:“我怕那老龜堅持不住啊。”
“那你知道道士在哪裡嗎?”
山鬼搖了搖頭:“那道士是有些修為在身上的,神出鬼沒的。”
若是其他的精怪,懷夕倒是沒有臉面讓那道士手下留情,但是烏龜精修的乃是正途,那道士沒有道理傷害它。
懷夕乘著山鬼的馬車回了南山觀,八狗見她回來,又驚又喜:“姑娘,你回來了!”
在觀裡轉了一圈,幸好魅他們都比較聽話,沒有出去亂跑,懷夕安心了一些,出門時叮囑八狗還是閉門謝客。
懷夕準備隨著山鬼去尋一尋那個厲害的道士,哪裡知道剛到門口,就看到兩騎急匆匆地停在自己的面前。
衛都知翻身下馬,攔住了懷夕的去處,一臉焦急:“少師,您趕緊回宮吧。”
懷夕神情一凝:“可是太子出事了?”
“呸呸呸!”衛都知吐了兩口口水,這才急忙說道:“今日午間,陛下就知道你回京了,太陽都快下山了,還不見你的人影,臉色難看得緊。”
懷夕往衛都知的身後看去,坐在馬上的是趙溪亭的暗衛,之前趙溪亭出宮,就是他假扮趙溪亭高坐皇座,她看了一眼山鬼,有些猶豫:“按理說,我既然回京了,該立時回宮裡覆命,但是現在手頭上有點事情。”
“我的好大人啊。”如果不是於禮不合,衛都知都要直接拉著懷夕回宮了:“就算您手頭上有事,也該先去面見陛下,放心,耽擱不了多少功夫的,再說,陛下已經下令讓琅琊王妃出宮,您總要去瞧瞧太子吧。”
衛都知可算是知道了懷夕的軟肋。
懷夕沒有辦法,這才走到山鬼身邊,稍稍壓低了聲音:“這樣,你先去尋那道士的下落,若是尋到了,你就去找李柔貞,讓她給我遞信。”
山鬼有些怕宮裡的人,身子瑟縮:“好,那您先回宮。”
懷夕跟著衛都知回了宮,都沒有更衣,徑直被領去了福寧殿。
趙溪亭一身玄色暗紋的家常袍子,正在批改札子,聽到動靜也沒有抬頭。
衛都知根本不敢做聲,悄無聲息地就退了出去。
懷夕不知道趙溪亭為什麼著急忙慌地把自己叫進宮裡,卻又什麼都不說,咳嗽了兩聲,尋了個位置坐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