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臨時帥府。
“算算日子,王田等人也走了兩個來月了,不會得等到入冬才能回來吧?”王翦看著窗外掉落的枯黃樹葉,臉上露出一絲急切。
“怎?”惡夫笑了笑,語氣有些揶揄,“咱上將軍也忍不住了,想著回去領那連滅兩國之功的賞賜了?”
王翦聞言老臉一紅,哼哼道:“誰不急,老夫尚且能耐得住,將士們都快要壓不住了。”
惡夫心下一想也是,當即喊來張二河,想著叫他派出斥候去找找王田等人蹤跡,也好問問何時而歸。
沒想到張二河的正好來到,“太尉,有訊息了,王將軍那有訊息了.....”
此言一出,倒讓王翦和惡夫愣了一下。這人吶,還真是不經唸叨!!
王翦與惡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異與期待。惡夫咳嗽一聲,催促道:“二河,快說,到底什麼訊息?”
張二河神色鄭重,抱拳道:“王田將軍那邊派來人報,說是此去連屠東胡十八個部落,斬得十萬首級,眼下正率軍往襄平迴歸。”
“真的?”王翦驀地精神一振,臉上急切神情轉為興奮,“好,王田這小子總算是回來了,
老夫可是想家久矣。”
得,聽聞王田要回來了,興奮之下的王翦也懶得裝了!
惡夫輕挑眉尖,語氣平淡卻掩不住欣慰:“本太尉就知道他行。他走之前曾發誓,血仇不清,就不歸營。如今既然數已夠,正好在冬寒前趕回來。”
王翦想起王田那憨厚的臉龐,忍不住嘆道:“小子平日一臉的憨厚,永遠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卻沒想....真夠狠的!”
惡夫淡淡笑道:“華夏男兒,自當如此,配劍,斬蠻,護家國天下!”
王翦搖頭笑道:“你啊,但凡跟著你,哪個都能變成兇狠的虎狼。不過也該如此,這件事做的好,看那些蠻族還敢不敢覬覦我華夏。”
對於內部戰爭,王翦一向秉承著只誅其王的理念,能不多造殺孽就儘量不造,可對外族他卻沒有半點心慈手軟,與惡夫意念一致。
“行了!”惡夫說道,“既然王田將軍功成迴歸在即,你便率百餘人前往接應,屆時我要親自出城相迎。順便將此事告知城內百姓,通傳天下!”
“王田歸來之日,便是襄平萬人空巷之時,定然要這些燕民感恩戴德。”惡夫嘴角微揚,透出一絲笑意。
張二河沉聲領命,眼中亦是透著一抹豔羨,此等場面人生難得一遇!
........
兩天後的晌午,襄平城內空無一人。
之所以如此,乃王田即將率部歸來,他們隨著惡夫一同出城前去迎接。對他們來說,王田算是大恩人,為他們報了血仇。
惡夫與王翦並肩立於襄平城外,放眼望去,曠野上人頭攢動,連壯漢少婦都紛紛扛著旌旗,帶著孩子在外圍等候。
自襄平自上而下,無論士卒百姓,皆在此刻出城迎接王田的凱旋歸來。
“太尉,遠處塵土飛揚,想必王田將軍他們就快到了。”張二河眯眼觀瞧,聲音中滿是期待。
王翦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看這陣勢,像極了當初我率軍回咸陽之景。只是如今可比那時更盛!真是讓人感慨。”
惡夫嘴角微揚,輕撫自己腰間佩刀:“此去既為報血仇,更為振我華夏之威。王田這一屠,足可讓其餘蠻族膽寒,也讓城內百姓報得血仇,自然不同以往。”
眾人正說間,就見遠方黃沙之中,隱約出現了黑甲如林的軍陣,馬蹄聲隆隆震耳,戰旗高舉。
為首一員大將,身著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仔細看去,那張面容還帶著憨笑,只是眉宇間卻多了份無形煞氣。
“是王田將軍!”張二河握拳低呼。
人群裡頓時爆發出熱烈歡呼,不少燕民激動地揮舞手臂,甚至有人掩面啜泣:“王田將軍回來了.....為咱們報了血海深仇啊……!”
隨著王田率領的軍隊逐漸逼近,惡夫等人紛紛閉口不言,眼神直直的看著正緩步而來的大軍。
王田翻身下馬,面帶微笑,大步走來,一邊抱拳行禮,一邊朗聲回應:“太尉,末將幸不辱命!屠十八部東胡,取十萬首級,只是路途遙遠遲了些日子,讓太尉久等。”
他話音剛落,四周早被歡呼與鑼鼓聲所淹沒。燕民紛紛簇擁過來,差點就將王田的身影淹沒。
有老者更是老淚縱橫,匍匐在地磕頭不止:“多謝將軍為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