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村裡派人看著。
冷明氣得差點拍了桌子,被許全友給推走了。
許全友說他這邊要稍微收拾收拾再把人關進去,總得把牲口牽走不是?萬一把人踏著了咋辦!不是,萬一這夥人把牲口給害了咋辦。
這才把工作隊的人給送走了。
他們村只來過知青,還沒見過要關牛棚的人,都好奇的不得了。
三個人坐在大隊部靠窗邊的座位上。這幾個人不知道輾轉了多少地方,身上的衣服髒兮兮。手邊只有一個行李捲。
許全友已經把大隊部的人都打發了,只把小何留下。
小何給每個人都倒了碗水。
一個戴著眼鏡,瘦高個男人接過碗,道了聲謝。
他沒有先喝,而是先遞給他身邊的比他年長些的老者,老者精神極度萎靡,臉上泛著紅光。
老者接過碗,喝了兩口,想吐,硬是忍住了。
同行的還有一位女同志,大概有三十出頭,收拾的還算乾淨,頭髮估計是用手梳理的,有些許的亂。
她並未接那碗水,忽的張了口。
“雞蛋殼殼點燈半炕炕明,燒酒盅盅舀米我不嫌哥哥窮……”一段信天游從大隊部那邊飄了出來。
歌聲婉轉動聽。
聲音穿透力好強。
“這咋還有女的?”小寒吃了一驚。
“聽說是一對夫妻。”吃瓜群眾們紛紛抖落著自己知道的那點東西。
“咋聽的,你聽岔了。”另一個人提高了點聲音說:“不是一對夫妻,是一個學校的,一個教人唱戲的,一個是大夫。”
,!
“你懂不懂!不懂別擱這胡咧。那不叫大夫,人是教人學把脈的,是啥個授來著。”另一個反駁他。
“那就是臭老九。”聽的人總結道。
遠在身邊的老師也好,教授也罷,在村人的口中那就是大家都說的臭老九,至於為啥是臭老九,不是臭老八,也不是臭老十,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一到自己孩子身邊的老師,那就是神明。要是孩子在學校被老師打了、教訓了,那回了家,必定還要再挨一回揍。
下回遇到老師還會囑咐一句:“老師,他有哪不對的,你就給我打他。”
於千巖在村裡走過,哪個見了不得堆個笑臉喊一聲:於老師。
農村有自己樸素的是非觀。
“村長,我看那位老同志,應該是發高燒了,都打擺子了。”小何小聲和許全友說。
冷明推門走了進來,皺著眉頭對小何說:“趕緊上赤腳醫生那,讓劉大夫來,帶上藥箱。”
“唉。”小何答應一聲,掀開門簾出去了。
唱了兩句歌的女同志,回頭看了看冷明,冷笑著說:“我們可沒啥能回報你的。”
冷明沒有搭話,轉身對許全友說:“許叔,牛棚邊不是有個小房嗎?讓吳二林搬出來,把地方騰給他們。”
“吳二哥沒家沒業的,遷哪去兒啊?”許全友犯愁。
這年根下,忽然整個這麼個破事兒,本來大隊準備收兩口豬,殺了分肉,正高興呢,給扔了這麼一個大包袱,輕了不行,重了不是。
人家是讓關牛棚,不是讓把人養死。瞅那老頭,別再得了啥傳染病,那可麻煩了。
“我那西屋沒人,先讓他住那,等開春我房子蓋好了,就把那屋留給他。”
“這,那。”許全友想說,那吳二林見天和牲口打交道,身上臭死了,冷書記和他住對門屋,這哪能受得了,何況人家還有物件,物件還是老師。
這,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事啊。
“啥這那的。趕緊辦吧。這眼瞅飯點都快過了,你不餓嗎?”
“餓。”許全友嘆口氣,“中,我這就去。”
:()穿越七零二婚嫁給了清冷男主